沒想到他竟說出這麼露骨的話,俞輕禾臉“轟”地地一下全紅了,又是羞又是惱的,這要不是在大馬路中間,她只恨不得直接跳車走人!
她用力抽了一抽,想把手抽回來,傅禹隋卻眼疾手快地攥緊了,側眸望向她,眼神綿延如火,帶着吞噬一切的炙熱。
俞輕禾心頭一緊,頓時有種被猛獸鎖定的危機感,心慌意亂之下,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你夢到了這些,就表示現實裏面絕不可能發生!”
傅禹隋眼底拂過一絲微光,意味深長道:“你好歹也是念過大學的人,應該知道有個成語,叫做美夢成真吧?到底是我的美夢成真,還是你一語成讖,我們可以拭目以待。”
他音量並不大,卻透着一股勢在必得的篤定,俞輕禾繃緊了臉,抿着脣不吭聲。
詭異的靜默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被亮起的綠燈打斷了。
聽到後面響起不耐的車鳴聲,傅禹隋勾了勾脣,低下頭在她手背上吧唧了一下,這才鬆開去開車。
總算得以解放,俞輕禾忙不迭縮回手,拼命用另外一只手摩擦剛被親到的地方,賭氣般地想要蓋過還殘存在上面的觸感。
傅禹隋餘光看到了,不在意地笑了笑,嗓音愉悅道:“阿禾,爲了以防萬一,明天我派幾個保鏢護着你們吧。”
俞輕禾愣了一愣,擡頭望向他,遲疑道:“沒這個必要吧?宋麗清雖然心狠手辣,但也是個要面子的人,大庭廣衆之下,應該也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傅禹隋眸色轉冷,不徐不緩地說道:“別小看將死之蟲,冉家敗的差不多了,她現在也算是個光腳的,面子和聲譽對她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的事。
這女人慣會撒潑胡鬧,沒準一看到你就忽然抽筋,把所有的不如意都發泄到你身上也說不定。”
這正是俞輕禾之前所擔心的,皺了皺眉,若有所思地沉默下來。
見她還在躊躇,傅禹隋怕她掉以輕心,少不得正了神情,鄭重其事道:“她本就看不順眼你,對你成見頗多,去年那場車禍的,他們不僅沒陷害成你,反而和老頭弄僵了關係。後來你和我結婚,肯定以爲是你從靜依那搶走了我,妨礙了他們的聯姻計劃,這一件件數下來,你覺得,她能饒得過你嗎?”
俞輕禾被問了個啞口無言,雖然她很討厭被人跟着,但也只能屈服於現實,勉強點了點頭,“好吧,你排兩三個得力就行,別太誇張了,我不想引人注目。”
於是這事就這麼拍板定下來了。
到了翌日清晨,用過早餐後,傅禹隋就要去上班了。
臨走前,他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又細細叮囑了俞輕禾好幾遍,讓她千萬彆強出頭,真碰上宋麗清發難,也不用硬剛,只管躲在保鏢後面當聾的傳人就行了。
俞輕禾聽得有些不耐,不過知道他是真的關心自己,倒也乖乖地應了下來。
傅禹隋出門後不久,她依着昨晚的約定,出去接了邵芸去市中心逛街。
陪着邵芸一番大肆採購後,俞輕禾累得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不得不舉手投降,無奈地笑道:“媽,你應該買的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去歇歇吧。”
邵芸正買得興起,見她是真扛不住了,也沒堅持,意猶未盡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們先去吃個飯,休息會再繼續逛。”
聞言,俞輕禾兩眼瞬間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紀霏霏也是個採購狂人,以前她陪這個閨蜜去買買買,已經覺得很誇張了。
沒想到邵芸竟是有過之而不及,看着挺嬌弱的一個人,一打開啓購物模式,比紀霏霏這個年輕人還要來得精力旺盛。
和宋麗清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俞輕禾爲了守住自己兩條腿,吃午餐時,不得不刻意放緩速度,努力延長用餐時間。
邵芸也不催她,自個兒吃飽喝足後,就興致勃勃地和她聊起早上的戰績。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兩點半,俞輕禾拖延目的已經達成了,就放下叉子,抽了紙巾擦淨嘴角,不好意思地笑道:“媽,對不起,我吃得太慢了,耽誤您下午的逛街計劃了。”
邵芸不在意地擺擺手,笑眯眯的說道:“沒事兒,吃飯就該細嚼慢嚥,以後我們有空再逛也是一樣的!”
這話真是說到俞輕禾的心坎裏,衝着她甜甜地笑了笑,喊來服務員買了單,而後挽着她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了餐廳。
她心思都放在邵芸身上,完全沒注意到,此刻不遠處,正有兩雙明顯不善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們。
宮嫣皺了皺眉頭,目光從邵芸的身上抽回來,問向坐在對面的祁詩桔,道:“詩桔,俞輕禾身邊那個老女人是誰呀?我怎麼看着有點眼熟呢?”
祁詩桔打量了幾眼邵芸的背影,語氣也有些不太肯定,“我也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之間的也想不起來是誰,靜依見多識廣,有可能她認識。”
提到冉靜依,宮嫣頓露不屑之色,撇撇嘴角,鄙夷道:“你還跟那個準破產千金有來往?詩桔,不是我要潑你涼水,但現在形勢就是比人強,冉家明顯撐不了多久了,你還是早點跟這種人斷絕關係比較好!沒了家世,冉靜依就一長得稍微漂亮點花瓶,把時間浪費這種人身上,沒必要。”
祁詩桔眼神閃爍了幾下,抿着脣沒吭聲。
都是在豪門圈裏長大的,宮嫣說的這些,她怎麼可能沒想過?
可是冉靜依畢竟是她多年的好閨蜜好朋友,在冉家出事之前,她們可以稱得上形影不離,孟不離焦。
這麼多年的情分擺在那裏,哪可能說斷就斷?
更何況,她哥現在還和冉靜依在談戀愛,雖說冉家快破產了,但照着她哥這麼多年來對冉靜依的執念,也不是不可能把娶冉靜依進門。
現在就急着劃清關係,萬一冉靜依將來真成了她的嫂子,以後豈不是尷尬?
見她一直默然不語,宮嫣也不難猜出她心中所想,輕哼了聲,目中全是慠慢之色,“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具體要怎麼做,隨你自己選擇!不過我有言在先,你願意跟冉靜依交好是你的事,可別帶上我!以後我要是攢局子開派對邀請了你,你要來便來,可別捎上冉靜依一起,我可不想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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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有些咄咄逼人,祁詩桔也是個大小姐脾氣,心裏頓時一陣不爽,但宮家的家世實力和祁家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區域還比她家強上那麼一點,她不好當面翻臉,便勉強揚起笑臉應下來,“知道啦,我會記住你這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