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
顧擢心疼的小跑到謝挽寧跟前蹲下,看着人掩面抽泣,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剛要哄人,謝挽寧卻緩緩放下帕子,卻不放全,半掩着面哭紅了眼,鼻尖紅通更惹人心軟生憐,又似是倔強般的偏過腦袋,快速擦拭了下面上的淚痕,磕磕絆絆的開口。
“抱歉,讓顧大人看了笑話。”
“這怎又是笑話呢。”
顧擢伸手試探性的搭上人肩膀低哄着:“這事你本就沒錯,帝王之威,你一介弱女子又怎能反抗。”
見人沒什麼反應,顧擢還未進一步,謝挽寧卻扭頭先行一步,哼唧哭喊着將臉埋在顧擢的懷裏,握拳抵在他胸口上聳動着肩膀。
她悶聲開腔,句句都帶着濃卷的委屈:“這偌大的周家,爹不疼娘不愛,竟沒一人護我,我還不如在回來前就死了算了!”
說着,謝挽寧作勢就要從顧擢懷裏掙扎起身。
男人反應過來,連忙更加用力的將人壓在自己懷中:“怎會沒人護着你。”
等懷裏人掙扎的幅度小了些,顧擢放緩着力道,低頭看着她,帶着堅定:“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謝挽寧探出腦袋,吸了吸鼻子,幾簇頭髮凌亂的落搭在她的臉上,委屈柔弱的望着他,緩緩道:“真的?”
她抓緊顧擢胸前的衣裳,聲音被淚水浸後多了些軟啞,對上他,更帶了些撒嬌祈求:“顧郞當真願意護着昭寧?”
顧擢摟緊她的腰肢:“自然。”
周崇進了宮,剛要上御書房去見蕭南珏,卻被公公攔在了門外:“非召見,不得入內。”
“麻煩公公通報一聲,”周崇着急說:“就與殿下說是要緊事。”
“人人都有要緊事,如若我真將你放了進去,那殿下豈不是要怪罪於我。”公公眯眼否決。
無論周崇怎麼說,公公都不認同。
無奈之下,周崇只能折返。
他垂着腦袋有些頭疼,剛要出宮,卻恰巧碰見昭陽,眼睛瞬間亮起:“昭陽公主!”
周崇心中一喜,快步衝去朝着昭陽行禮:“屬下有一事相告,不知昭陽公主可否賞臉一敘?”
昭陽盯着他看了一會,擡手遣散周圍的婢女,淡聲說:“說吧。”
“前些時候昭陽公主說想要對付昭寧,是要何時?”
“何時?”昭陽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哼笑譏諷:“本宮若沒記錯,昭陽那踐人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第一次見父親竟上趕着想要讓兒女去死的。”
周崇低頭乾笑連連,“這也是身不由己,但只要公主下令,我定然十分配合,只求……”
“求什麼?”
擡頭看了眼昭陽,周崇再次低頭,聲音比剛纔都還要堅定:“只求昭陽公主能夠讓宋程恆和我家嫣兒結婚!”
“本宮道是什麼呢。”昭陽看着周崇的後腦勺,眼中閃過嫌惡,很快的掩蓋下去。
她從袖口裏取出一包藥粉,扯過他的手將其放在他的手心上:“這是合歡散,可拿好了。”
“啊?”周崇愣愣的看着手心裏的東西,無措的又望向昭陽:“這不太好吧?”
“生米煮成熟飯,縱然有皇叔賜婚也於事無補,本宮到時候再向皇叔求情即可,”昭陽頓了下,“至於昭寧那踐人,你等本宮有安排再喚你。”
近期賜婚繁多,顧擢剛走,周崇剛回,謝挽寧就被公公給接走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剛要如在顧擢和周崇面前一般柔弱,男人冰冷威嚴的聲音緩緩在御書房裏響起:“在本王面前別裝。”
謝挽寧一頓,順改面上的嬌弱,笑着沖人福身站直腰背,“祁王倒是好眼力。”
“但今日這般着急喚臣女入宮,又是何事?”
蕭南珏不悅的掃了她一眼:“顧擢和昭陽即將成婚,你可願?”
“難道祁王不願?”謝挽寧將這個問題反拋回去。
蕭南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如若本王成全,你還會在這見到本王?”
謝挽寧無語凝噎。
竟被他這一番話懟的無話可說。
她藏了口氣,捏着手指雲醞釀片刻:“臣女發現宋程恆和昭陽不清不楚。”
“他們二人不清不楚?”蕭南珏擰眉,並不相信謝挽寧的一面之詞:“可否有確鑿的證據。”
“並未。”她回的坦蕩。
只是於她親眼所見,又哪有什麼證據。
對上蕭南珏的疑心,謝挽寧大着膽子反駁質疑:“鎮國公府在外,您常年居住在皇宮內,又哪能瞧見捕捉他們不清不楚的證據。”
“那你沒有,也不必在本王面前搬弄是非。”
謝挽寧心底有了些火苗。
她強行壓下,面對蕭南珏的不耐催促,只能開口:“一個月,我需要一個月來阻攔他們兩人的婚事。”
“行!”
蕭南珏挑明道:“本王可以用禮服等事宜來拖住,但你只有一個月的期限。”
“一個月一過,日若你完不成,那你後果自負。”
板上釘釘的事情,謝挽寧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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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她朝蕭南珏討要了一碗宮裏滋補洞房的湯。
剛提着食盒準備出宮,謝挽寧就聽到一道驚訝的叫喊聲:“昭寧?”
謝挽寧擡頭,顧擢正站在不遠處瞧着自己。
四目相對,顧擢快步走至謝挽寧的跟前,瞧着她這一身打扮,猜到人可能是被抓來詢問婚事的情況,好奇擔憂:“你那婚事如何了?”
“可是——”
“可是什麼!”
嬌蠻的女聲強硬的闖進他們之間,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又有兩道抽氣聲襲來。
謝挽寧硬生生的捱了兩鞭子,疼的她倒吸口冷氣,搖搖晃晃的站在顧擢跟前,與欲哭不哭的望着他:“顧大人……”
顧擢眼瞳猛地一縮,着急將人護在身後,扭頭衝昭陽喊:“你好端端的打她作甚,她可是犯了什麼錯?!”
“顧郞!”
昭陽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竟然爲了護這個踐人來兇我?!”
“她何錯之有?你非得動手去打她!”顧擢擰眉,滿是指責失望的看向昭陽:“你真是太任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