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名字,秦衍猛地握緊酒杯,脣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我不知道周總在說什麼,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一步,咱們商場見吧。”
說完,他放下酒杯作勢要站起來。
周顧冷睨着他,譏諷道:“是擔心我將你私生子的身份扒出來麼?”
‘私生子’三個字猶如利刃一般,狠狠紮在了秦衍的心臟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裏生出一股毀天滅地的衝動。
對面這男人有多風光,他就有多狼狽。
“激將法對我沒用,你心裏若有什麼疑惑,大可以去查。”
說完,他撈起一旁的手提包朝外面走去。
周顧眯眼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裏已然有了底。
其實在他看到那張酷似白茹的照片時,就猜到了一切。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當年周家種了什麼樣的因,如今就得什麼樣的果!
眼看着秦衍就要走出包間,他突然開口道:“如果你要的是周氏掌權之位,我可以讓給你。”
他們身體裏流着同樣的血,誰領導周氏又有什麼區別?
情情要他將那塊地皮轉給約翰,他做不到,畢竟關乎數萬員工的生計。
但這權勢,他可以讓出去。
只要她能原諒他,傾盡所有又何妨?
秦衍停下了腳步,不過沒有回頭,只冷冷地扔下了一句,“我要的,是周氏破產。”
意料之中的答覆,周顧無奈一笑。
換作是他,也不會放棄多年以來的籌謀。
看來他們之間這場商戰避無可避。
…
秦衍剛走出包間,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踱步走到走廊盡頭的露天陽臺,伸手劃過接聽鍵。
“何事?”
“秦總,您託我找的心臟已經有着落了。”
秦衍聽罷,猛地握緊手機,連忙問:“仔細說說。”
“對方是個胃癌晚期患者,估計就這幾天了,我向她家屬說明了情況,可他們不願意籤捐贈協議,這事怕是得您親自出面。”
秦衍蹙了蹙眉,那句‘胃癌晚期’沖淡了他心底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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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患者的器官,能用麼?
不過現在也不是他挑剔的時候,回頭問問於曦就知道了。
“好,我明天抽空去一趟國外,那邊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我。”
“是。”
切斷通話後,秦衍回頭朝包間方向望去,脣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周顧的公司他要打擊,周顧的女人他也要搶奪。
如果二選一的話,他想他應該會選後者。
畢竟讓他痛失所愛比讓他破產更狠,更絕。
前二十多年是他苟且偷生,後二十多年也該換他苟延殘喘了。
…
周顧從咖啡廳出來後徑直回了魅色。
溫情正趴在落地窗前看繁華都市的夜景。
這燈紅酒綠的煙火,車水馬龍的街道,她大概也看不了幾次了。
收回一只手貼上小腹,目光漸漸柔和。
“寶貝,媽媽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好了,過不了多久咱們便可以見找姐姐了。”
身後傳來開門聲,接着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顧從身後圈她入懷,炙熱的吻落在她側頸上。
溫情專注的看着窗外,眼底一片冰涼。
周顧察覺到了她的冷漠與疏離,陣陣無力感席捲而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女人離他越來越遠了。
可他卻無能爲力。
“情情,我把命給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