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怎麼樣。”
“小策,拿到了你要的東西了麼?”
幾位長老關心地上前問道。
蘇長策溫聲道:“多謝各位長老掛念,拿到了。”
雲夢長老寬了寬心,“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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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捏了捏蘇長策的臉,“你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
蘇長策一頓。
他這才垂下眸子打量了一下自個,實在是…
不堪入目。
“好啦,快回去洗一下吧,臭死了。”
說着雲夢長老捂住了鼻子。
蘇長策有些無奈。
先前他顧着去靈山求藥,實在沒有閒心注重這種外表上的東西。
待他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個後,幾個長老又忙不迭地湊了上來。
“小策,快與我說說,族長是什麼樣的?”
蒼松長老好奇地問道:“是不是那種比我還要老的老頭子?”
他又打量了雲夢長老一眼。
“還是像她那樣的老婆子?”
“蒼松,你說誰老呢?”
一旁的孤塵長老輕咳了一聲,“你們幾個,族長不是你們可以在此妄議的。”
雖然他也很好奇。
千靈族的族長從不見外人,只有靈山上面少數人知道她是何模樣。
此次族長能讓蘇長策去靈山,他亦是覺得不可思議。
或許是這小子的機緣吧。
就像十幾年前,他們偶然遇到他一樣。
蘇長策斂下眸子裏的一抹深思,片刻後,他淡淡道:“未見其真容。”
幾位長老有些失望。
“小策,你何時離開呀?”
雲夢長老笑嘻嘻地問道。
蘇長策想到女子還在沉睡,便回道:“今日便走。”
“這麼快?”
雲夢長老有些不捨,“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不能多陪陪老婆子我麼…”
蘇長策聞言,輕聲安撫道:“日後帶她一起來看各位長老。”
“好!”
“甚好!”
蒼松長老笑了一聲,“那你快些走吧。”
“記得你說的話。”
蘇長策無奈一笑,“好。”
……
在外邊等候了數日的言風一行人,總算是等到了蘇長策的歸來。
他們急急趕了大半個月的路,才回到了帝京。
蘇長策一回攝政王府,便奔着臥房而去。
還是如出一轍地睡顏。
他忍不住抱怨了起來,“本王替你一路奔波求藥,你倒好,在這睡得安穩。”
話裏卻是帶着溫柔。
“小策啊…”
“你可算是回來了!”
沈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一點也不像個花甲之年的老人家。
他仔細地打量了一眼蘇長策。
“這一路,可不少受罪吧?”
蘇長策抿起嘴脣,“無妨。”
說着他拿出千靈族長給的還魂丹,“此藥如何服用?”
沈珺眼睛都亮了。
他趕忙搶了過去,打開看了看。
“不愧是千靈族的東西啊,這味道光是一聞,老夫便血脈順暢,神清氣爽!”
蘇長策眉眼間帶着一抹深思。
“老爺子,你好像對千靈族有些瞭解?”
就比如,他爲何會知道自己與千機閣的淵源。
又很肯定自己能取得還魂丹…
沈珺頓了頓,片刻後又是一副不着調的模樣。
“那種傳說裏的東西,老夫怎麼會了解?”
“只是聽說,聽說罷了…”
說罷,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是人撒謊時下意識裏面的動作。
蘇長策收回視線,心下已經瞭然,不再多問。
沈珺有種自己被人看穿的心虛感,他動了動身子,上前將藥放入顧惜顏的口中。
“估摸着不用多久,熹熹就能醒過來了。”
他鬆了一口氣,“小策啊,這次多虧了你。”
“你這份恩情,熹熹記住了。”
蘇長策看向牀榻上的女子,淡聲道:“她能醒便好。”
沈珺的眼珠子轉了轉。
“小策啊,你是不是還未曾娶妻?”
他問道:“你看我家熹熹怎麼樣?”
“她雖然人犟了點,但卻是極好的。”
“我藥王谷的少主,倒也不虛了你的身份…”
蘇長策擡了擡手,打斷道:“若她想,自會與本王說。”
沈珺頓住。
“也好。”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老夫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
蘇長策在顧惜顏的牀榻邊守了一夜,她仍舊沒有甦醒過來的跡象。
只是她的氣息明顯沉穩了許多。
蘇長策起身替她掩好被角後,便輕聲地出去了。
快了…
……
顧惜顏從一個冗長的夢境中醒來時,只覺得自個的頭沉得很。
她緩了緩,睜開了雙眼。
“小姐,你醒了…”
聽雪紅着眼眶,抽泣道。
顧惜顏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聽雪…”
她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疑惑道:“這是何處?”
聽雪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旁。
“攝政王的臥房…”
顧惜顏:?
她記得那日隨着蘇長策走後…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她也無從知曉了。
她只好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聽雪算了算日子,“一月有餘。”
顧惜顏眉頭微蹙,“竟這麼久了麼。”
聽雪的淚水忍不住地滑落,“小姐,你可知道,你這次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慕白公子和沈子鬱都沒有辦法救你…”
“後邊谷主也來了,也是束手無策,若不是…”
顧惜顏抓到了聽雪話裏的重點,“外公?”
“他來了?”
說着她的視線在某處凝住,“出來。”
“你這個臭丫頭!”
“怎麼跟外公說話的?”
沈珺翹着鬍子走出來,輕哼道:“我千辛萬苦地把你拉扯大,你便是這般回報我的?”
他點了點顧惜顏的額頭。
“氣死我了!”
顧惜顏垂下眸子,“熹熹知錯了…”
但她不後悔。
沈珺嘆了一口氣,又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
“算你福氣好,這次撿回了一條命,不可再有下次了,能明白?”
顧惜顏聞言,輕輕地點頭。
她又問道:“外公,是您救了我麼?”
她自小學醫,自然也知道氣血乃是人體之根本,情況危急,這天下間也只有外公能有此醫術把她給救回來了。
沈珺搖了搖頭。
“不是。”
顧惜顏不解地看向他。
只聽沈珺緩緩道:“我到此處的時候,你已經血脈虧損得嚴重,不是常人能解決的。”
“聽雪丫頭,你先出去。”
聽雪福了福身子,退出了臥房。
沈珺在一旁坐下,才出聲道:“是小策。”
小策?
蘇長策?
顧惜顏的心忍不住地顫了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