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些許的放鬆,他沒關注五公主那邊,而是盯着沈遇。
沈遇身手很好,在他身邊,很難原本能夠靠近。
張千山下方的手一直緊握着,裏面露出一小節袖箭,這袖箭是淬毒的,是顏溪的精心製作。
只要中箭,必死無疑。
可沈遇太謹慎,他找不到使用的時機。
另外一側,江雲亭躲在五公主身旁,跟隨他們的步伐不斷走動,無人察的是,他們在緩緩走向張丞相的方向。
空氣中,血腥味浮動着中,干擾着江雲亭的判斷,所以她必須靠近對方,才能驗證一個猜測。
“你們想幹什麼?”
到底是敵方,在靠近一人距離後,有人過來阻擋秋池。
秋池一劍過去,差點斬下那人的腦袋,這裏的動靜引起張千山的注意,他看過去的一瞬,瞳孔驟縮。
“攔住他們!”
他喊着,那樣子比對上沈遇還要緊張。
有人過去阻攔秋池等人,可出手更快的是江雲亭。
她撩起袖子的,腕上的機關鐲子直接對準張丞相按下。
銀針快速彈出,張丞相有所察覺,也無法躲開。
當銀針刺入肩膀,強力的毒素讓張丞相身體抽搐着,反應的很快,五臟六腑的痛苦讓他吐了口血。
鐲子裏的三根銀針,一根是強效迷藥,第二根淬毒,但是不會頃刻間致死,最後一根,則是能見血封喉的毒藥。
給張丞相使用的,是第二根銀針。
藥效很快,張丞相被人扶住,因為江雲亭突然的動手,計劃似乎被打亂了。
“拿下他。”
儘管不知道江雲亭為何這麼做,可沈遇對江雲亭的信任是這裏所有人都無法比擬的。
他發號施令,底下的人瞬間調轉槍口,指向本就是俘虜的張丞相。
主力調轉,留守在張丞相身邊的那些人根本打不過,秋池親自將張丞相給抓過來按在江雲亭的身邊。
兩人距離很近,對方身上氣味是乾乾淨淨的。
配合張千山那對張丞相過重的在乎,江雲亭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顏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眼前的人,不是張丞相,而是顏不語。
“呵。”
“你是怎麼發現的?”張丞相,不,該說是顏不語看着江雲亭,那語氣都是讚賞的。
“很簡單,還是氣味。”
正因張丞相和那些人身上一樣什麼氣味都沒有,她才會懷疑對方的身份。
其實對方藏得很好,如果不是這一點點小失誤的話,她說不得也無法找到對方的存在。
顏不語很快反應過來江雲亭的意思。
“我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顏不語冷笑一聲,扶桑伸手,將對方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拿下,露出一張陌生而蒼老的容顏來。
“老師。”
那邊,張千山忍不住喊了一聲。
看得出,他對這位老師倒是真心的。
“我們輸了。”
顏不語認輸的很快,他轉而看向沈遇。
“小子,你是怎麼發現的。”
這一切太快,就好像是有人在專門等待他們進入陷阱般。
一環又一環,為的就是讓他認為到了收割的時候。
可當他出現在人前,才發現,人家一直等待的就是自己。
沈遇沒回答。
他的那場夢境中,這些人就曾逼宮過,雖然因為一些改變,很多事情都對不上了。
可顏不語的執念太深,他們不可能放棄,總歸還會走上這條路。
他一直在等待他們出現。
為了避免夢境中的戰亂出現,更是早早提醒了自己父親。
很顯然,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正確的。
他成功將這些人全部請到了自己的甕中。
“小子,功高震主,你覺得這燕國還能容得下你那位好父親,容得下你嗎?”
哪怕這種時候,顏不語還想挑撥離間。
“這江山社稷,該是我們顏家的。”
他怒紅了一雙眼,瞪着沈遇。
“顏家,哪個顏家?”
一道虛弱的聲音出現,讓所有人震驚看過去。
帝王寢宮門口,馮太醫攙扶着那本該“死去”的帝王出現在人前了。
“你……”
顏不語一愣。
對方可是在自己面前嚥氣的,怎麼可能還活着。
“顏先生,會玩蠱術的,可不止顏溪一人。”
沈遇輕笑,顯然,這也是在他的計劃中。
帝王不死,他們怎可能放心動手呢。
沈遇轉身朝着帝王單膝跪下,恭敬叩首:“微臣沈遇,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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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敬的姿態讓帝王很滿意。
“起來吧,這一次,沈愛卿辛苦了。”
兩人的對話,打碎了顏不語那艱難維持的平靜表面,憤怒讓那張臉開始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