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那枚戒指發抖。
他好像總是被拋棄。
母親如此。
言玥婷如此。
尤忻忻也是如此。
他以爲只要自己強硬一點,他可以把人留在自己的身邊,因爲他那麼喜歡尤忻忻。
他喜歡吃飯的時候她坐在自己的身邊,也享受她對自己親暱,對自己撒嬌。
他想她主動的牽着自己的手,把宮字去掉,他想變成她的丈夫,她的先生。
她那麼喜歡閃亮亮的裙子,他給尤忻忻高定了一百多套,雖然婚禮前沒有拍完,但是她可以以後穿。
他想以後有的是機會,可是沒有了。
她再也不會穿那些漂亮的裙子,再也不會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再也不會躺在自己的懷裏嬉笑。
想到這些,宮景龍握住那枚戒指,他喉嚨裏面像是卡了刺,嗚咽的難受。
他的視線模糊。
他一遍又一遍的對着戒子叫尤忻忻的名字,可是再也不會有回答。
他的新娘,在婚禮的這天,死在了冰冷的江裏,屍骨無存。
她會不會怨他,會不會覺得那江底的泥沙硌人,那些魚會不會咬的很疼。
他的新娘,是不是熱血與冰冷波濤的江水混合。
文景看着抱着戒指哭泣的人,他心裏也難受,可是他知道,現在的安慰最蒼白無力。
宮景龍在醫院住了兩天後回到了別墅,別墅已經拆下了喜慶,他這兩天消瘦的厲害,回到別墅後上樓。
婚房沒有被破壞,他和尤忻忻的照片掛在牆頭,她的笑臉好像是在前一秒。
他看到化妝櫃裏面的東西,她的首飾,她最喜歡的首飾。
他躺在冰冷的牀上,閉着眼睛,頭也很疼,屋裏也很安靜,可是他卻是無法入眠。
他們的婚禮沒有了,尤忻忻也離開了他。
他就像許鳳詛咒的那樣。
永遠孤獨。
宮景龍的心裏壓抑。
或許沒有這場婚禮,她還活的好好的。
他哭的沒有聲音。
幾天後宮氏集團調查出了那輛婚車被人做了手腳,剎車失靈,轉彎也是如此。
那是他收購的一個集團,敵對的,那個落魄的掌權人殺了他最愛的人。
宮景龍看到那個男人鋃鐺入獄,他再無翻身的機會,他會痛苦的死在牢獄中,可是他眼裏的笑意那麼的惡毒。
他說。
“宮景龍,你這樣的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不顧他人死活,你不配過得幸福。”
他面無表情的聽完。
他從小便不被愛,所以他強求尤忻忻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自己身處太黑暗的地方,尤忻忻是黑暗中的螢火蟲,他怎麼能放她走?
他要留住這只螢火蟲,傾盡所有。
因爲他愛她。
可是他終究還是只能孤身一人,留在無盡的黑暗裏面。
十年後,宮氏集團越發的強盛,產業遍佈全球,宮景龍沒有娶妻,領養了一個男孩。
他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有妻子,姓尤。
文景也勸過,後面也不說什麼了。
許鳳在半年前去世,秦連文回國,帶着自己的妻子和剛剛滿月的孩子,看着仍然孤家寡人的宮景龍,秦連文本來是嘲笑,可是最後還是忍下。
尤忻忻於宮景龍,是最後的星辰,星辰光輝,在他心裏,永不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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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