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虞方屹他們將虞疏晚給逼到什麼程度她還是知道的,宋惜枝如今的心裏全都是不信任。
虞疏晚搖搖頭,
“這其中複雜,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但是阿姊放心,我是自願回來的。”
見虞疏晚這樣說,宋惜枝這才放心下來,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你不會吃虧,可你到底是個姑娘,我少不得擔心。
那個鳩佔鵲巢的虞歸晚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盞,現在她搖身一變還成了什麼二皇子的救命恩人,你可得小心些。”
見宋惜枝說話全然是爲着自己,虞疏晚的臉上也忍不住的漾出笑意,
“阿姊對我好,我知道的。”
“你命苦,我不對你好一些怎麼辦呢?”
宋惜枝唏噓道:
“你放心,有什麼事情我會是你的最後退路。
若是哪一日你在侯府呆不下去了,又不想去虞府那個大宅子的時候,就直接來阿姊那兒,阿姊給你留着屋子呢。”
虞疏晚眼眶有些發熱。
她忍住心頭的那些翻涌的情緒,笑着開口,
“阿姊今日不忙?”
“就算再忙,知道你回侯府的事情我豈能不來一趟?”
宋惜枝跟她絮絮叨叨了一些京城裏面的事情,最後話題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到了鄭成澤的身上。
她冷笑一聲,
“你被鄭成澤調系的事兒我才知道,若是我在場,看我不罵死他!
難得回一趟京城,滿腦子就是調系姑娘納妾的事兒。
他就算是因爲姜家的事兒遷怒你,那也該堂堂正正的來,使這些手段做什麼!
這不明擺着想要壞了你的名聲麼?”
雖然虞疏晚自己老是調侃自己沒有名聲,可如今見宋惜枝爲自己一點點的考慮,她還是跟着點頭,
“可不就是,他就是欺負我年紀小。”
“你年紀小但心眼兒多。”
宋惜枝點了點她的額頭,壓低了聲音道:
“也就是年關,過了他就走了。
我聽着風聲是鎮國公府要給他娶妻了。
雖然之前的話我們當做玩笑,可現在想想,誰知道他能夠幹出什麼事兒來?
要真是在你及笄那日的時候來納妾,你往後在京城中可怎麼走?”
“他要真不怕死就來好了。“
虞疏晚哼了一聲,宋惜枝搖搖頭,
“我知道你還有一層樂善公主的名號在身上,可那又有什麼用?
太后娘娘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女兒,你的身份也就是當初擋住流言蜚語的。
若真是被鄭成澤求娶,你的名聲毀了,皇家翻臉無情的事兒難道還會少?”
這話的確是實話。
虞疏晚的眼中若有所思,宋惜枝見她肯去想,嘆了口氣道:
“現在這些對你一個還未及笄的姑娘來說確實是太惱火了些,可你總要爲自己打算。
你要是在這件事兒上被壓制,那所有人都會想辦法來踩你一腳。”
虞疏晚正色,反握住宋惜枝的手,道:
“阿姊放心,我心中曉得這事兒的輕重緩急。”
宋惜枝來就是專門想跟虞疏晚說這些的,見她放心上了,這才鬆了口氣,
“就算是咱們多想,防備防備總是好的。
你生辰宴的焰火就不必再準備了,我給你一早就備下了,省得你操這個心。”
虞疏晚又忍不住想要撒嬌,可一想到上一個對自己這樣好的人如今下場,眼中的光也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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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雙眼看着宋惜枝,道:
“阿姊,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
你只管做自己的事情,我身邊如今不安全。”
宋惜枝嘆了口氣,
“我已經很少來找你了,就是怕你爲難。
放心吧,不是要緊的消息我不會專門跑一趟過來,只是你一切都要小心。
我那兒隨時歡迎你回去。”
虞疏晚說不出什麼,只是點着頭。
宋惜枝不好在這兒待太久,要離開的時候瞥見了一邊的錦盒,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怎麼放在這兒?”
“方纔旁人送的一對兒墜子。”
虞疏晚將盒子打開,
“阿姊若是喜歡,我打一對兒一樣的給你吧。”
葉瀾送的東西她哪兒能放心給宋惜枝。
宋惜枝搖搖頭,
“我看看。”
她將墜子拿了一條,對着光看了半天,道:
“這是紅寶石?”
虞疏晚微微頷首,
“葉瀾是這樣說的。”
宋惜枝皺眉,
“她整天瞧不起人,怎麼這麼好心地給你送東西來了?”
不過重點不是這個,她將墜子重新放回盒子,道:
“這個你儘量別戴,我瞧着不像是什麼紅寶石。
只是我也說不上來像什麼,你等我到時候查出來告訴你吧。”
虞疏晚抿脣點頭,
“好。”
臨走,虞疏晚讓宋惜枝帶上墜子,宋惜枝只帶了一只,
“要真是壞的東西你就得小心些,照着打個一樣的戴着,看看她想做什麼。
免得打草驚蛇。”
送走宋惜枝,虞疏晚重新坐下,學着宋惜枝方纔的樣子將墜子拿出來對着光看。
宋惜枝常年接觸焰火製作,對於礦石認識的也不少。
可她不是宋惜枝,實在是看不出來什麼。
將東西收好,虞疏晚往回走去。
到了香雪苑,可心她們也已經到了。
虞歲晚正在跟柳婉兒站在院子裏說話,看見虞疏晚回來,虞歲晚眼睛忽地一亮,衝上前將虞疏晚的大腿抱得緊緊的,
“疏晚姐姐!”
“幹嘛。”
虞疏晚面對虞歲晚實在是不知道擺出什麼臉來,索性還是一貫的兇模樣。
虞歲晚一點兒也不在意,反而興高采烈地將虞疏晚往着旁邊的一個院子拉去,
“叔叔說讓我住在這兒,離你也近一些!
你之前跟我說的東西我都做出來了,所以往後我就不必再回去了!”
虞疏晚沒想到自己隨口的話虞歲晚竟然真的一直在認真對待,看虞歲晚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帶了幾分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