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爲皇上的人要去調查,所以爹爹才會這麼着急地就返回邊關了?”
將所有的事情都聯繫到一起,一切便都清晰起來,安清淺也想明白了。
“對了,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今日,定遠王發現自己的兒子每日出去,不是吃飯,而是與女子廝混,他已經在查這件事了,想必很快就會查到永王的身上。”
“永王還真是,居然選擇對武天成的兒子動手,看來他真的是廢了。”時秋梧搖搖頭。
武天成就是定遠王的底線,一旦武天成出事,定遠王怕是就變成一個瘋子了。
“那武天成的情況怎麼樣?”時秋梧又問。
“他治療隱疾,最需要的就是戒色,這幾天,他幾乎每天都去那裏,情況應該很糟糕,據青蒼說,那個負責治療武天成的太醫,已經心如死灰。
表示這樣的情況下,武天成算是沒有救了,再無有子的可能,而且,就連壽命,恐怕也只剩下沒幾年的時間。”
宿歸上次受傷之後,安清淺便安排青蒼代替宿歸監視定遠王行院的情況,因此,對那邊的事情,她瞭若指掌。
“嗯。”時秋梧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有,今天,丞相本來是打算狀告成王要害自己的女兒,結果太子狀告永王的事情一出,丞相見皇上面色不好,便又沒有提這件事。”
“哦?丞相已經調查清楚所有的證據了?”安清淺驚訝地轉頭看向時秋梧。
對於丞相府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
“嗯,所有的證據都準備齊了,而且,丞相還暗中查到一些關於成王與定遠王合作的事情。”
時秋梧一停,又看向安清淺,果然見安清淺神情震驚。
“你該不會是要說,丞相查到了那封信吧?”
當初安清淺偷看了那封信,卻沒有將信帶出來,安清淺回來之後,都要後悔死了。
那封信算是最最直接的證據,除了那封信,安清淺想不出其他更直接的證據。
“正是,丞相派出自己的人,用一封假的信換了真信,因此,到現在,定遠王還沒有發現自己藏起來的信是假的。”
“他們當真如信上所說,成王要定遠王幫着自己謀反?”
安清淺擰眉,皇上尚且身體強健,太子也還在,永王暫時也沒有定罪。
成王當真敢動嗎?
“目前我的人傳來消息,定遠王認定永王與自己合作沒有誠意,後來永王的人又打了武天成,他便決定與成王合作。
只是,到底要如何合作,我的人並沒有查到,定遠王和成王都十分小心,根本不露任何端倪。
不過,眼下看起來,丞相還是更加厲害。”
“永王廢了之後,丞相再出手整治成王,皇上名下成年的皇子,就只有太子了,太子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安清淺抿抿脣,思考着朝堂之上的情況。
“不會,縱使永王和成王都倒下了,皇上也絕對不會就這樣讓太子獨大。”
“可是,如果沒有永王和成王,皇上還會讓誰與太子分庭抗禮?”安清淺不解。
“永王和成王沒有了,但是還會有別的皇子。”時秋梧輕笑一聲。
皇上坐在那個位置,最重要的不是手握權力,而是掌握制衡之術。
“可是,其他的皇子不是還小嗎?”
“皇子是年齡小,可是,他們的母親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只要皇上稍稍表現出一點兒意思。
那些有孩子的妃嬪,就會想盡辦法,爲自己的孩子鋪好前程。”
對於這些事情,時秋梧要看的透徹許多,永王和成王倒下了,還有下一個永王和成王。
皇上是絕對不會讓太子一家獨大的。
即使太子是他親手選出來的,他也不會同意讓太子輕易地坐穩太子的位置。
聽到時秋梧這麼說,安清淺便再沒有說什麼。
定遠王這邊得知武天成從此之後,可能再無子嗣,甚至連壽命都沒有幾年的時候,直接怔在原地。
武天成聽到太醫的話,仍舊滿臉不可置信,但是看自己父王的臉色不太對勁,便也沒有敢說話,只是心裏很不以爲然。
他堅定自己的身體就是沒有問題,這個太醫就是一個庸醫。
“去,進宮,給本王將太醫院的太醫全部都找來,本王就不信,除了你,沒有別人治得好世子!”
定遠王一腳踹在太醫的胸膛上,太醫瞬間被踹的撞到門框上,撞得門框發出劇烈的響聲。
“來人,給本王將他的家人全部都關進地牢裏,將他也給本王關進去。”
定遠王怒視着眼前的人,他恨不得此時就殺了眼前的這個太醫。
他負責給武天成治病,卻連這段時間他外出與女子廝混都不知道。
真是一個庸醫,但凡他給武天成把脈勤快一些,早點發現這件事,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無法挽回的局面。
皇上聽到武天成又出事了,知道定遠對這個兒子的看重,於是便下旨將太醫院的大部分太醫都安排了出去。
十幾位太醫浩浩蕩蕩地跟着定遠王的人,一同到達了行院,挨個給武天成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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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武天成還覺得是定遠王小題大做了,自己明明就是好好的。
可是,當前三個把脈的太醫都臉色凝重的退下之後,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如果是一兩個太醫想要騙取賞銀,但是這些都是太醫院的人,他們總不會串通好,都來撒謊欺騙賞銀吧?
第十個太醫臉色凝重的退下,第十一個又接着上前。
定遠王的神情越來越難看,武天成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情況好像很嚴重。
他怒瞪着眼前正在給自己把脈的太醫,“說啊,我怎麼了?我到底怎麼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啞巴了不成?”
他們都沉着臉不說話,這讓武天成慌了神,他小心翼翼地朝自己的父王看去,卻見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那些太醫面面相覷,見定遠王不問,心裏便知道,定遠王一定是什麼都清楚,只是不甘心,所以才會叫了這麼多人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