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寅氣的咬牙切齒,他想要起來把蕭祺抓住送回淳王府。
順便再把這些損失給淳太妃好好算算。
誰成想,剛起身腳底就傳來刺痛,他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蘇蓉蓉眼尖的看到,他的靴底扎着一塊瓷片。
嚇的急忙下令:“快,快去找府醫前來。”
下人急忙去找府醫,不多時一個老者揹着醫藥箱進來。
看到蕭寅腳上的傷後,倒吸一口涼氣:“殿下你忍忍,是瓷片扎入了腳底,需得把鞋靴剪開取出瓷片。”
在得到蕭寅的同意後,婢女遞了把剪刀給府醫。
府醫把剪刀接過來,把他的靴子剪開,裏面的鞋襪早已經被血浸透了,看起來十分恐怖。
蘇蓉蓉嫌棄的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府醫讓婢女握着蕭寅的腿,然後趁他不注意把瓷片拔了出來。
蕭寅啊的一聲慘叫,身上出了一層汗,疼的身體都在顫抖。
瓷片足足扎進去一寸長,難怪蕭寅疼的哇哇大叫。
府醫給他把傷口包紮好,對着蕭寅道:“殿下這些日子就不要用右腳沾地了,好好養着吧。傷口這麼深至少得有十天半個月下不了牀。”
“什麼,怎麼會這麼久?”蕭寅擔憂的問道。
“傷口在腳底,還這麼深,老朽說十天半個月都是少的,就算好了殿下走動也是會受影響的。”府醫嘆氣。
蕭寅氣的直捶地:“父皇剛恢復本宮的職務,若是這個節骨眼上臥病在牀,定會惹父皇不喜。”
更加可怕的是,萬一文帝把這個職務交給別人去做,那他豈不是被架空了?
“不行,就算是受着傷,本宮也不能休息。”蕭寅想好了,不好走動他就拄拐。
文帝看他帶傷當值,定會更加心疼他。
說不定因此還會嘉獎他,他離太子的位子就更進了一步。
府醫無語的張了張嘴,算了又不是他的腳,反正疼的也不是他。
“殿下為江山社稷鞠躬盡瘁,老朽佩服。”府醫急忙把馬屁送上,蕭寅很是受用。
蘇榮榮此時也出來裝好人:“殿下,你傷成這樣,臣妾真是心疼。”
在外人面前,夫妻都是演技派。
你心疼我,我心疼你。
否則,京城也不會流出兩人是模範夫妻。
這也是為了蕭寅能夠當上太子,鋪墊的。
蕭寅深情的看着蘇蓉蓉:“有王妃心疼我,我就一點也不疼了。”
“今天的事不要傳出去,本殿下受點傷沒什麼的,父皇才是辛苦,每當我看到父皇頭上的白絲時,心裏就一陣愧疚,若非本宮無能,不能為父皇分憂,又怎麼會讓父皇勞累至此。”
蕭寅說着說着,眼尾通紅一片。
這片赤誠之心引得在場的人全都感動的無以復加。
大皇子真不愧是賢王,有這樣的王爺在,何嘗江山不穩固。
大皇子真是孝順,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蘇蓉蓉則拿着帕子擦拭眼角,再三叮囑:“你們可都聽見了,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聽明白了嗎?”
下人齊聲應道:“聽明白了。”
在一邊的蕭祺嘴裏嘖嘖有聲,綠茶見了多了。
但男綠茶還是第一次見。
夫妻一起綠茶的,更是少之又少。
就這兩人的演技,可比梨春院的小春花強多了。
蕭祺覺得,若是蕭寅和蘇蓉蓉去唱,一定會名滿京城的。
下人們七手八腳的把蕭寅擡回了房裏,蘇蓉蓉這才有時間收拾蕭祺。
她板着臉,對蕭祺道:“世子殿下你在我府上大鬧一場,還將我夫君傷成這樣,難道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皇嫂,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蕭祺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委屈的縮在一邊:“若不是大哥突然對我那樣,我能受驚如此嗎,說到底還是大哥不檢點,我因此受到的傷害可是無法估算的,哎呦,哎呦我感覺頭疼,胸口疼,哪哪兒都疼。”
蕭祺伸出手:“快扶我一把。”
婢女在一邊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只能求救的看着蘇蓉蓉。
蘇蓉蓉氣的臉色鐵青,她還沒說什麼呢,蕭祺竟還倒打一耙了。
若是他在府上出了什麼事,淳太妃還不得拆了她的府邸?
更何況,現在要穩住蕭祺,以免他那張破嘴出去胡說八道。
想到此蘇蓉蓉對着蕭祺訕訕一笑:“世子殿下你與王爺可是兄堂,是手足,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今天的事就是個誤會,你可千萬不要出去胡說,以免壞了兩府之間的情誼。”
“你們快扶着小世子去歇息吧。”
婢女這才伸手扶住蕭祺,他冷冷一哼:“皇嫂說的是,只要讓我舒心了我一定不會胡說八道的。”
蘇蓉蓉鬆了口氣:“那就好。”
婢女扶着蕭祺下去休息,蘇蓉蓉看着滿地的碎片心煩不已。
死小孩砸的這些東西,讓她損失了上萬兩還多。
只希望他趕緊走,別賴在府裏了。
“去給淳太妃捎個口信兒,就說小世子在齊王府做客,讓太妃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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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淳王府。
蕭祺消失了快一天了,派出去打聽的人回來,捎回來一個消息:“太妃,小世子現在在齊王府呢。”
“齊王府?”淳太妃臉色頓時不好起來。
她最討厭的就是蕭寅,這個笑面虎又茶又噁心,聽說他為了給自己樹立形象。
竟然僱人在京城傳頌的他功績,好為自己豎立賢王的形象。
什麼在街上打抱不平,給乞丐施捨銀兩。
幫助百姓修補房屋,等等等等。
只要是對他有利的事,無不一誇大其談,恨不得把他捧成菩薩在世。
在民間,他的呼聲挺高的。
淳太妃早就注意到他了,也暗中打探了些消息出來。
那些乞丐什麼的,都是老演員了。
每隔一段日子,蕭寅就要上演一回。
他演的不累,淳太妃都看累了。
聽到蕭祺在他府上,淳太妃第一念頭就是她的傻子不會被利用了吧。
這萬一再利用她兒子來個救命的劇情,她還得欠蕭寅一個人情。
想到此,淳太妃鐵青着臉道:“那還等什麼,趕快隨本太妃把小世子接回來。”
蕭祺在齊王府多待一刻,他都有被污染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