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發佈時間: 2025-07-08 07:5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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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芸尷尬地笑笑,搖頭道:“沒事,就是沒站穩,差點摔了跤而已,好在你爸反應快,扶了我一把。”

“真的沒事麼?”傅逸城露出擔憂的神情,走過來,低下頭仔細檢查她的腳,細心地問道:“扭到腳了嗎?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俞輕禾剛跟在人羣的最後跟紀霏霏打電話,看到邵芸這邊出了狀況,忙結束通話走上前,跟着傅逸城一起檢查她的腳,“是啊,哪兒疼你就說出來,千萬別瞞着。”

她一動,傅禹隋也跟着圍了過來,一時間的,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邵芸的腳上。

聽着大家體貼入微的問話,邵芸心裏熱乎乎的,簡直暖到了胃裏去。

在外邊晃盪了十幾年,她從一個養尊處優幹啥啥不行的廢材貴婦人,漸漸學會了如何照顧自己,也習慣了有病自己看,有苦悶聲熬的。

這會忽然被這麼多家人圍在其中,關心着,愛護着,她心就跟泡在了摻了蜜的醋裏似的,酸甜交加,眼眶都熱了起來。

在邵芸一再保證真的沒受傷後,圍觀的兄弟倆總算安心散開了,俞輕禾則仍停在原處,不放心地說道:“這裏的臺階確實高了點,我扶你下去吧。”

邵芸欣慰地點點頭,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

這一瞬間,她忽然記起宋麗清下午在貴賓室裏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不由感慨萬千,越發篤定自己選擇放下對俞靈的憎恨是對的。

將自己困在死衚衕裏,一味地活在不甘和嫉妒中,即使身在人間,心也如同在地獄。

這是她兩年前,無意中闖入一座古廟,裏面一個老師傅對她的勸告,她看着滿殿寶相莊嚴的菩薩羅漢,忽然福至心來,頓時醍醐灌頂,悟懂了這幾句話的意義。

可惜她悟得太晚,徒留了許多遺憾和不愉快的回去。

不知不覺到了停車場,傅兆陽和傅逸城是一塊過來的,自然要同乘一輛車回去。

依依道別後,傅兆陽跟着傅逸城走向他們的車,途中經過邵芸,他忽然站定了腳步,目光移向邵芸,平心靜氣道:“照顧好自己,挺大個人了,不要老是讓人替你擔心。”

沒想到他會停下來對自己說這番話,邵芸微微瞪大雙眼,傻愣愣地看着他,就連話都忘了回。

直到人走遠了,傅禹隋伸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這才神魂歸位,心潮激動到難以自已。

傅兆陽素來話少,對她的態度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即使是在從前他們婚姻最穩定的那段時間,也鮮少會跟她說這些溫情的話。

這突如其來的叮嚀,很難不讓她浮想翩翩,暗暗猜測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的心裏,其實也是佔着特殊位置的?

邵芸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傅禹隋毫不留情的潑了一桶冷水下來,“醒醒把,老頭心裏就只有我岳母一人,你別犯傻了。”

邵芸被狠狠一噎,又是尷尬又是無地自容的,面紅耳赤地嘟囔道:“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母子!阿隋,你別太過分了!”

傅禹隋卻不以爲然,“我這是讓你認清事實,不要妄想不可能出現的事,省得回頭你又要抑鬱了。”

邵芸一下愣住,嘴巴張了張,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你都知道了?”

她還以爲,自己藏得很好,至今都沒有人發現的。

傅禹隋沉默下來,隔了片刻,才淡聲道:“最近才知道的。哥跟我坦白了,老頭覺得你在外邊更適合養病,也就由着你去了,只是派了人在暗中保護你而已。”

邵芸心頭一顫,忽然就沒了回話語。

難怪在外邊的這些年來,她從東走到西,從南闖到北,一路上都是順風順水的,幾乎沒遇到什麼挫折,就算偶爾碰到難題,也會很快地冒出熱心路人,幫她解決問題,帶她走出困境。

原來,這些都是他安排的,虧她之前還以爲自己就是被上天寵愛的幸運兒呢……

回去的這一路上,邵芸心情始終難以平靜,腦子裏就跟放電影似的,不斷重複播放她和傅兆陽過去的點點滴滴。

外邊的夜色很沉,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沉甸甸的,裝的都是愧疚和自責。

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徑直回了房間,拿起手機,鼓起勇氣撥打了那串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

那邊的人沒讓她多等,很快就接起了電話,也不問什麼事,只是淡淡地吐了個音節,“嗯。”

邵芸心如擂鼓,暗暗調整呼吸,鎮定地問道:“我剛聽阿隋說,我在外邊的這些年,是你在暗中派人保護我?”

傅兆陽微微蹙眉,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一絲不悅,“他真這麼跟你多嘴了?”

邵芸搖頭否定,意識到他看不到自己這邊,又止住動作,悶悶地回道:“不是多嘴,是我問他的,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不是嗎?”

話筒裏陷入沉寂,好一會都沒有動靜。

邵芸握緊手機,也跟着沉默下來,眼裏卻溢出了兩行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滾落下來,無聲地濺落到她的衣服上,很快沒入面料裏,消失不見。

她和他的這段婚姻,有太多的酸苦和愛不得,只要能感受一點到他的關心和憐惜,她就會忍不住洶涌而來的淚意。

上天爲什麼要讓她遇到這麼一個男人,又爲什麼讓這個男人在她之前,先邂逅了和俞靈的那段刻骨銘心的虐戀呢?

俞靈活着的時候,她爭不贏,俞靈死了,永遠地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她更是毫無勝算。

氣氛陷入長時間的沉寂,最後被他一聲輕嘆打破了,道:“既然我娶了你,總該對你負起最起碼的責任。你患上心病,我有不可推卸的罪過,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只能在別的方面補償你。”

邵芸眼淚掉的更兇了,哽咽道:“我一走了之,還離開了這麼多年,害你受千夫所指,難道你一點都不怪我嗎?“

“我心繫俞靈,甚至還意圖離婚棄你而走,也沒少讓你受風言風語。”

傅兆陽扯扯脣角,嗓音低沉,彷彿染上了無盡滄桑,“我和你之間,扯不斷理還亂,早就分不清誰欠誰的更多。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兒子也已經長大成家,俞靈……也早就往生了,再去計較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只希望往後餘生,大家都能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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