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血花四濺。
饒是溫柔在最後一刻握住了刀刃,那鋒利的刀尖也狠狠扎進了她的胸口。
她淒厲的慘叫出來,整個人直直朝地面栽去。
周顧衝到她面前,下意識伸手圈住她的腰,將她摟進懷中。
看着她暈染鮮血的左胸,五年前擋刀的畫面再次重現。
他雖然意識模糊沒有看清對方的面容,但事後他瞧過溫柔的傷口。
如今……
如今……
他順着插在她胸口的刀刃緩緩朝前望去,對上了溫情冰冷無情的眸子。
“爲什麼要殺她?”
溫情與他對視幾秒,淡淡的笑了起來。
那悽美的笑容,像是花開荼蘼過後即將走向凋零的解脫與釋然。
她知道她今天無法活着走出這裏了。
周顧。
再見。
再也……不見!
“因爲她該死。”
說完,她手腕再次加大力氣,準備將刀刃遞進幾分。
目前這種深度,根本就要不了溫柔的命。
她得再補一下!
周顧察覺到她的意圖,臉色大變,情急之下伸手在她心口拍了一掌。
這女人是瘋了不成?
殺死溫柔,她哪還有什麼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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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恨他恨到不惜殺害溫柔,然後再借她的死自我解脫?
溫情的身體已經嚴重透支,哪還經得起他這沉重的拍打?
退了兩步狠狠摔倒在地後,她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
於曦說,再吐一次血她必死無疑。
也好,她受夠了這焚心蝕骨的折磨,如今終於能解脫了。
周顧見她吐血,滿臉的驚駭,下意識想要朝她衝去。
那一巴掌他雖然用了點力,但遠遠沒到內傷的地步,她怎麼會……
溫柔見他要鬆開自己,連忙倒進他懷裏,痛苦嚎叫,“顧哥,我的心臟,好痛。”
周顧看着她不斷冒血的胸口,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怎麼也跨不出去了。
這個女人曾爲了救他心臟受損,差點丟了一條命。
哪怕他再冷酷,這個時候也無法置之不理,更無法去關心捅了她的罪魁禍首。
他迅速查看了她的傷勢,見深度並不致命,不禁鬆了口氣。
“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對着愣着門口的阿坤喝道:“止血藥。”
作爲周顧的貼身保鏢,像這種急救的藥物阿坤會隨身攜帶。
得令後,他大步走到周顧面前,取出一個瓶子擰開瓶蓋遞給他。
周顧伸手接過後,迅速撒在了溫柔的傷口上。
他不會讓她死。
至少不會讓她因爲心臟遭受重創而死。
無論是五年前的救命之恩,還是今天這一刀乃溫情捅進去的,他都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半趴在地上的溫情靜靜地看着他焦急的搶救懷裏的溫柔,無聲地笑了起來。
如果他知道躺在地上的她正一步步走向鬼門關,不知是否會憐憫她一次,不顧一切的擁她入懷。
真是踐呢。
生命都開始倒計時了,居然還貪戀他的柔情,渴望他能送她最後一程。
‘咳咳’
心口傳來撕裂般的疼,壓迫着她劇烈咳嗽起來。
每咳一下,她的嘴角就滲出一絲鮮血。
周顧雖然在幫溫柔處理傷口,但眼角餘光一直落在妻子身上。
見她還在吐血,心急如焚。
“阿坤,備車,送溫二小姐去醫院。”
溫柔卻掙脫他,轉身撲進了一直沒開口的華先生懷裏。
“爹地,殺人償命,我要送她去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