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屏住呼吸,揉了揉自己耳朵。
沒聽錯吧?
“大膽!”
喬舒逸爆喝一聲,眼底卻透着幸災樂禍的笑意。
這逆女爲了要錢,竟然敢把殿下扯進來。
怕是慌不擇路了吧!
“晚晚,你爲了圓謊也不能把三殿下拉進來!”
“就是啊,姐姐,你這可是大不敬!”
沈氏母女二人眼中透着精光,嘴角的笑意竟一時間壓不住了。
喬晚眸子一一掃過在場幾人,盡是嘲諷。
唯有江禾臉上帶着探尋。
“此話當真?”
“可,爲何殿下會給你這麼多錢財?”
喬晚雖說長相極好,可也沒聽說殿下心儀哪位姑娘啊!
況且,誰這麼直接給喜歡的人送銀子?
太。。。不懂風情了吧!
“江大人,臣女師承白老,偶然間復配了一種能緩和心疾痛苦的藥。”
“殿下便向臣女高價購買。”
喬晚從讓可卿去報官的時候,就想到那些人定會在錢上動手腳。
沒想到竟是一分不給自己留啊!
她剛才沒有說這藥能治病,只是能緩解痛苦。
宮裏那事兒,她便看得出。
雖然裴瑾年被斷定活不過二十五歲,可仍處於權力鬥爭的漩渦。
若是讓別人知道他的病能治好,豈不是得組團搞死他?
自己豈不是失了靠山?
喬阮盯着她臉上高傲的神情。
明明自己才是萬衆矚目,京都有名的貴女。
爲何這踐人只是進了趟宮,就全都不一樣了。
似乎她在哪裏,哪裏就是焦點。
“姐姐,你剛跟白神醫學習,就能給殿下配置藥丸了?”
“當着江大人的面,你可得說實話!”
“殿下貴爲皇子,一向潔身自好,你萬萬不能毀了殿下聲譽!害了全家!”
“呵呵!”
喬晚輕笑出聲。
這好妹妹似乎越發沒有腦子了。
她微微往前一步,幽深的目光緊盯着面前,看似委屈,實則透着陰寒的臉。
“你知道爲什麼白老收我爲徒,卻看不上你麼?”
喬阮剛想張嘴反駁,喬晚卻沒有給她機會。
“因爲你,蠢!”
“你!”
喬阮氣得渾身發抖,牙齒也忍不住打顫,臉色漲紅,猶如爛番茄。
要不是沈氏拉住,她當即就要衝過去撕爛這張臉。
“放肆!”
“喬晚,你妹妹爲了你好,你當姐姐的不要不知好歹!”
喬舒逸瞅着江禾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躁動不安的心,上上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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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都要無處安放了。
他不想看喬晚的眼睛,總覺得她會看穿自己。
他只想罵人!
“江大人,情況就是這樣,還請大人儘快幫我找回-失竊的銀子。”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格外用力。
似笑非笑的眼睛瞅着面前的喬家人。
腦海中,空間的提示音響起。
一百元到賬!
臉上笑意更濃。
江禾從喬府出來的時候,腦瓜子嗡嗡的。
他想不通,爲什麼更加聰慧明豔的長女,卻不得這家人喜歡。
真是眼瞎的厲害!
芳華苑。
“小姐,剛才你沒看見他們的臉色,簡直比鍋底灰還要黑。”
“還有那個二小姐,氣得帕子都要絞碎了!”
倆人細數着他們幽怨遁逃的模樣,樂得嘴巴都要笑歪了。
可高興過後,臉上卻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絲擔憂。
“有話就說!”
“小姐,三殿下買藥那個事兒是真的麼?”
明明小姐是賣首飾賺的錢,爲什麼不能說?
雖然殿下看起來對小姐挺好,可萬一沒幫着圓謊,那這事兒不就露餡了?
而且,小姐還特地讓她們把銀子多加了一些。
這賬也對不上啊!
喬晚瞅着樂心糾結的模樣。
估摸着這小丫頭指定不知道想哪去了!
“別擔心了,殿下一定會幫忙!”
“錢她們怎麼吃進去的,就得怎麼吐回來,而且還得算上利息呢!”
兩人瞅着喬晚胸有成竹的笑容,心終於落了地。
小姐一向神機妙算,她說沒事兒,就指定沒事兒!
翌日,日上三竿。
院落門被敲響。
樂心開門一看,竟然是喬雨澤!
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看着肚子就來氣。
“少爺,我們小姐還沒起,您。。。”
“哦,我帶了些小點心給姐姐送來,勞煩姑娘給收着,我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
樂心本不想收,但奈何喬雨澤一副小兔子一樣委屈的神情。
還是心軟了。
“行吧!”
“不過,先說好,我也不知道小姐會不會收,東西我先留下,等她醒了,我問問!”
喬雨澤見狀也不惱,反而一臉欣喜。
遞了東西之後,沒有一絲停留,轉身就走。
“這人看起來也不壞嘛!”
樂心小聲嘟囔。
睡夢中的喬晚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都是她在現代生活的場景。
沒日沒夜地加班,還經常碰上不懂裝懂,不講理的醫鬧。
最後,眼看就要被患者家屬捅死了。
裴瑾年忽然出現,擋在她身前。
帶着體溫,粘黏糊糊的鮮血流了她一手。
“啊!”
“小姐怎麼了?”
可卿趕忙跑到牀前。
喬晚已經在牀上坐直身子。
額頭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雙目驚恐地盯着前方。
“小姐不怕,是個夢而已!”
可卿輕撫她的後背,喬晚這才逐漸緩了下來。
但心口仍舊隱隱地疼。
爲什麼會做這種夢?自己跟他也沒有相熟到這個程度。
難道,他會有危險?
“小姐,怎麼了?”
樂心快步走到牀邊,東西都來不及放下。
“剛才是誰?”
“小姐,是少爺過來給您送點兒吃的!”
喬晚看着精美的食盒,眸色透着不悅。
看來這人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都能出來蹦躂了!
“扔到他院子外面,以後喬家不管誰的東西都不能收!”
樂心鄭重點了點頭,還伸出兩個小指頭做保證。
“我這就給他們扔回去!”
說完便快步出了屋子。
喬雨澤此時剛剛回屋,臉上還掛着濃濃的笑意。
“少爺!”
“芳華苑的丫鬟,把我們剛送的東西退回來了!”
小廝緊張得不敢擡頭,說完就趕忙退了出去。
喬雨澤臉上的笑容僵住,很快變得陰霾。
沒想到還是不成!
不過。。。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下下次。。。
姐姐,只要一次就好!
桂花村。
“劉大人辛苦,我先回京了!”
劉玉溪瞅着裴瑾年吊兒郎當的模樣,拱手歡送。
眼下桂花村的疫情已經完全控制住,而自己留下無非是調查起火的案子。
這尊大神在這兒,還得分出精力照看他,如此更好。
馬車上的裴瑾年摸着胸前江禾寄來的書信,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小女娘竟然被窩裏端了?
而且還把自己捅了出去?
她真的不是在借刀殺人?
外面的青額、青衣感受到裏面傳來的冷意,對視一眼,縮了縮脖子。
大太陽的,怎麼就是覺得有點兒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