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幾乎只有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只是,這些事情,他並沒有告訴安清淺,他不想安清淺爲他的事情擔心。
三月十二日,安清淺一大早就被人叫起來梳洗打扮。
從洗漱到穿嫁衣戴金冠,幾乎用了兩個時辰。
安清淺並沒有覺得很累,大概是因爲這次,她嫁的是自己喜歡的人,所以心情很好。
鶯衣和撥雲都喜滋滋的,十分開心。
她們準備了不少的銀子,從早晨開始,凡是進到房間裏的人,就算只是傳話的丫鬟,都有賞銀可拿。
那些伺候安清淺梳妝打扮的,更是得了不少賞銀。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欣喜。
時秋梧也很快便騎着高頭大馬來接親。
按照規矩,需要安清淺的兄長或者弟弟揹着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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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家除了安清淺,幾乎沒有別的血脈,安清淺就連堂兄都沒有。
因此,時秋梧便親自走進來,從安清淺的閨房,一直揹着安清淺直到轎子上。
天樞和天璣,守在安清淺的院子外,看到時秋梧揹着人出來,便喜氣洋洋地往兩邊撒着碎銀子。
迎親的隊伍很快從將軍府出發,時秋梧騎馬走在前面,安清淺坐着轎子走在後面。
右邊是賢王府的人在撒碎銀子和銅板,寓意男方對新娘的尊重。
左邊是將軍府的人在撒碎銀子和銅板,寓意女子家裏對女子的疼愛和祝福。
不過,相比之下,將軍府的人撒的碎銀子要少一些,而銅板多一些。
安振遠畢竟只是一個將軍,要是太過張揚,難免會引來皇上的不滿。
跟在後面的,則是安清淺的嫁妝,有人仔細數過,嫁妝一共六十四擡,這幾乎算是最高的規格了。
街上的百姓無不羨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皇上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面,便只吩咐了禮部的人到場,還有盛公公送來了一些賞賜,就結束了。
安清淺和時秋梧按照規矩,重新拜堂。
賢王和賢王妃穿着親王和親王妃制服,臉上都洋溢着喜色。
一套繁文縟節下來,安清淺很快便被送去了時秋梧的院子。
坐在喜牀上,安清淺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套嫁衣和鳳冠都好重,她都要累死了。
再加上,早晨她滴水未進,此刻真是又累又餓。
鶯衣示意房間裏的其他人都出去,這才從自己的袖子裏取出兩塊糕點。
“小姐,快,先墊墊肚子。”
撥雲則是快速給安清淺倒了一杯茶過來。
安清淺有些驚喜地看着自己的兩個丫鬟,兩塊糕點下肚,她覺得稍稍好了一些。
這時,外面傳來請安的聲音,“見過世子。”
鶯衣和撥雲又趕緊將房間裏的一切恢復原狀。
時秋梧很快推門進來,鶯衣和撥雲給時秋梧請了安。
安清淺也感受到時秋梧的靠近,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微微垂眼,便看到一雙鏨金靴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緊接着,她眼前漸漸明亮起來。
時秋梧輕輕挑起安清淺的紅蓋頭,露出她絕美的臉龐。
原本就明豔無雙的臉,如今又塗了胭脂和口脂,更顯得異常嬌豔。
安清淺擡頭對上時秋梧的視線,卻見他一副看呆了的模樣。
“秋梧?”安清淺喚了一聲。
時秋梧回神,尷尬一笑。
他牽起安清淺的手走到桌子面前坐下來,外面傳來敲門聲。
“應該是我叫人準備的面好了。”時秋梧示意鶯衣去開門。
果然是一個丫鬟端着一碗面。
鶯衣將碗放在桌子上,與撥雲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便悄悄地出去了。
“我聽說,新娘子成親當天,一般是不許吃東西的,所以叫人準備了面,你先吃點,若還有什麼想吃的,我叫人去準備。”
“秋梧,謝謝你。”安清淺確實驚訝,時秋梧竟然還知道這些。
想必他是問過其他人,還細心地準備了面。
“好了,都是夫妻了,說什麼謝不謝的?”時秋梧寵溺一笑。
盯着安清淺吃完一碗面,兩人又同飲了合巹酒。
今天所有的禮儀算是全部完成了。
“好了,現在你是不是要出去敬酒了?”安清淺笑着看向時秋梧。
她想着等時秋梧出去敬酒,她就叫鶯衣和撥雲趕緊幫着自己卸掉頭上的金冠,還有身上的喜服。
尤其是金冠,她戴了一整天,晃得她脖子都難受。
“不去。”時秋梧搖頭。
“啊?爲什麼?飲完合巹酒,不是應該出去敬酒嗎?”安清淺記得就是這個規矩啊。
難道賢王府不用這樣嗎?
“因爲我不飲酒,在這裏的朋友也不多,所以不用出去。”
在安清淺錯愕的眼神中,時秋梧拉着她走到梳妝檯前。
小心地幫着她取掉了金冠還有其他的頭飾,沒有了簪子的固定,安清淺的墨發瞬間盡數落在她的後背上。
她注視着銅鏡裏那個幫她拆金冠的人,溫柔又深情。
毫不掩飾的寵愛,輕柔又細緻的動作。
他甘願俯下身子,爲她整理落在腰間的長髮。
安清淺的眼神也柔和下來。
“在想什麼?”時秋梧注意到面前的人一動不動,便也擡頭看去,一眼就看到她正透過銅鏡看着自己。
“在想,我真是運氣好,能與你結爲夫妻。”安清淺誠懇地開口。
“不,我比你更加幸運,能遇到你這麼好的妻子。”
時秋梧握住安清淺手,將安清淺攬在自己的懷裏。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我的世子妃?”
時秋梧說着,一把將安清淺攔腰抱起,接着便走向那喜慶的牀榻。
房間裏的龍鳳燭燃了一整夜。
翌日一早,安清淺按照規矩,早早起來給賢王和賢王妃敬了茶。
四人坐在正堂裏,看着坐在下首夫妻二人,賢王妃笑的合不攏嘴。
賢王雖然沒有賢王妃那樣毫不掩飾自己的喜色,但是一向冷硬的臉也柔和下來。
只是,很快,就有人走進來,在賢王的耳邊說了什麼。
賢王臉色未變,只是揮揮手。
等到那人離開,賢王才開口。
“今日早朝,丞相狀告了成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