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玫瑰》開機推遲。
黎景山和邱鏡月乘坐私人飛機前往馬耳他後,照例切斷了不必要的社交,美美地沉浸在小世界裏度假靜心。
林風眠帶着現場組進了片場。
即便夫妻倆一再強調,對黎酒挑中的朋友放心,但林風眠還是堅持安裝了攝像頭,以免出現損毀別墅的意外。
並且在佈置片場期間親自盯着,反覆強調讓大家放輕手腳。
就連助理都好奇了,“眠姐,你上哪裏租來的豪宅啊?看着跟那種活在傳說裏的頂級豪門大佬的莊園似的……”
林風眠默了一瞬。
隨後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道,“不可言說不可言說……”
雖然她表面敷衍了過去。
實在不敢對大佬的事情評頭論足。
但內心卻在想,這可不就是頂級豪門大佬自建的莊園麼……
而且還是京圈頂級財閥黎家!
不過這話她自然是不能說的,一來是要保護黎家的隱私,二來是就算要公之於衆,也該由黎酒來親口承認。
只可惜。
之前定在原先那幢別墅旁的酒店已經退不了了,大多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只能繼續暫時住在那家酒店。
黎酒和裴時肆倒是搬了。
林風眠將拍攝的主要地點定在這處莊園的主別墅,但其他幾幢樓還有空房。
廖阿姨幫忙收拾了三間房。
讓黎酒、裴時肆和林風眠暫住過去,便於每天收工後能早些休息。
也因爲《相約晚風》劇組強行搞出來的這場風波導致的開機推遲,裴時肆和黎酒又迎來突如其來的假期。
但黎酒並不想要休假。
她利用這段時間反覆溫習劇本,用心將自己代入姜卿沂這個角色裏。
偌大的黎氏莊園中。
主別墅正在前後忙碌着,搭景,修改細節,將林風眠挑出來的一間仍然足夠豪華的客房改造成劇中的主臥。
而隱在主別墅後的一處小別墅中。
明妹的陽光落進玻璃房,黎酒坐在透明半罩的鞦韆椅上,一邊悠閒地曬着太陽,一邊研讀着手裏的劇本。
很有生活晴趣的矮几上。
一盞茶,兩個紫砂壺的小茶杯,白茶香氣飄逸,旁邊還放着一沓書。
綠植和鮮花也裝點着玻璃房內的角落。
黎酒輕晃着鞦韆椅。
她沒穿鞋,悠悠地蕩着時,瑩白的腳尖時而輕點足下的羊絨毯,那副慵懶的勁兒活像是一只嬌貴的波斯貓。
裴時肆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他肆意矜貴地翹着腿,邊品茶邊翻着手裏的書,時而微擡眼簾看一眼黎酒,跟她對視了就勾脣笑一笑。
黎酒點着腳尖,晃着鞦韆轉向裴時肆,“你劇本都已經很熟悉了嗎?”
“嗯?”裴時肆尾音輕擡。
他慢悠悠地掀起眼皮,漂亮的桃花眸裏漾着笑,“差不多了,就是有幾場牀戲和吻戲恐怕不太熟悉,黎老師要幫我過過戲?”
黎酒的血液有些發燙。
她就知道裴時肆說不出什麼正經話,斂下視線便準備繼續看劇本。
但裴時肆卻忽然站起身來。
他擡步向黎酒走去,彎腰直接將她撈了起來,自己霸佔了她鞦韆椅的位置,然後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怎麼回事啊黎老師?”
裴時肆貼着她的耳畔低磁輕笑,“不願意陪我過牀戲吻戲?”
“你那是想認真過戲嘛……”
黎酒小聲嘟囔道,“明明就是耍流氓。”
性感酥耳的笑音擾亂了她的感官,裴時肆壓着她的耳朵深吸一口氣。
“沒耍流氓啊。”
裴時肆輕輕勾了下脣角,“畢竟劇本里的聞太太比較主動,現在不提前試試戲,在片場當着那麼多人面反覆NG怎麼辦啊?”
黎酒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裴時肆話音落下時,她腦海裏就忽然出現了拍戲時的那些畫面……
姜卿沂穿着性感的吊帶黑絲睡衣。
她風情萬種地騎在聞初霽的腰上,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撫過他的下頜線,然後軟着腰壓下身段緩緩湊近——
“我的小男模,做嗎?”
黎酒當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命。
姜卿沂的確比較主動,而她平時跟裴時肆相處時,都是處於被動的局面。
雖然也嘗試過主動撩裴時肆……
但每次都會被他反撩回來,然後就會頂不住他的佑惑瞬間炸毛!
黎酒立即驅散了腦子裏的畫面。
她警惕地轉頭看向裴時肆,“那你也別想提前熟悉牀戲吻戲!不管,你肯定是想公費戀愛!你就是想耍流氓!”
裴時肆又蹭着她的耳朵笑了兩聲。
他的口吻寵溺又縱容,“行,不耍流氓,那我陪你一起看劇本?”
“那行。”黎酒驕矜地仰了仰臉。
她坐在裴時肆的大腿上,而裴時肆接過了她手裏的劇本,幫她舉在她的面前,由她看。
玻璃房裏的氛圍璦昧旖旎。
明明是個看劇本的局,裴時肆也的確舉着劇本,但好像根本就沒有人在看字。
兩人時不時偷看對方。
時不時對視。
眼神纏綿又漣漪地拉絲,玻璃房裏的溫度也在不斷地上升。
但黎酒的視線總是閃避着。
每次跟裴時肆的目光不小心撞到,她就垂斂下眼睫,假裝繼續看劇本。
但裴時肆的目光越來越深。
他直勾勾地看着黎酒,眼眸裏的情緒越來越外露,越來越直白——
像是慾念全都藏不住了一般。
還想將就在自己面前的人,在自己腿上坐着的人,勾進自己的靈魂裏。
黎酒察覺到他的視線。
她耳尖發紅,心跳也跟着加速起來,有些緊張地低頭看着劇本,卻因爲心緒繁雜根本就看不進去一個字。
再然後。
黎酒便覺得手指覆上了些溫度。
裴時肆將薄而乾淨的長指,緩緩地滑入黎酒的指縫裏,然後彎了彎手指把她的手抓緊,另一只手臂從前面攬住他的腰,向後將他撈進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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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他將脣瓣貼在她的臉頰,“實在看不下去劇本,只想看女朋友。”
“還有點兒忍不住。”
“想親女朋友,行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