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等我回頭問問。”梁王妃嘆了口氣續道,“小鳶兒,你不知道,你皇叔在京中也就做個閒差,一年的俸祿有限。
若不是我母族經商,在大涼有上百家鋪子,哪裏有銀子夠他們這麼浪費?
只可惜我父母兄弟早亡,我對做生意又一竅不通,自打嫁給你皇叔之後,這些生意便都交給了他打理。
好在王爺在朝堂上雖做不出一番功績來,倒是有幾分經商天賦,自從生意交給他之後,每年倒是能入賬幾十萬兩白銀。”
“沒想到皇叔竟有如此天賦。”沈時鳶說。
“誒,但攤上這兩個敗家子,再多的錢財怕是也要被敗光了!”梁王妃直嘆息。
沈時鳶沒再說話,心裏卻是覺得愈發不對勁。
雖說汝陽郡主和炎世子都是出了名的鋪張浪費,但剛才瞧見他們身上的穿着打扮和首飾,也不像多麼貴重。
這些錢真的都是被他們自己花了嗎?
沈時鳶心中不禁懷疑。
不過她也沒表現出來。
等告別梁王妃後,她回到醫館,就去找小杜要了登記信息,果真見編碼356的買家是那位葉夫人。
她從登記冊找到了葉夫人登記的住址,出了門。
那是一個隱藏在偏僻巷子裏的深宅大院。
沈時鳶到了門口後並沒有直接敲門,而是去街口拉了幾個過往的人,問住在這裏的是什麼人家。
沒想到一連數人竟然都表示不太清楚,只說以前這裏是一個酒鋪的老闆釀酒的地方,後來那老闆好像是搬走了,這宅子也就轉賣了,至於現在是誰買走了,現在住的人是誰,他們也不知道。
只有一個百姓說自己隱約見過,好像是個女子。
“梳着髮髻,應當有四十歲上下了,身後還跟着一個紅衣服的丫鬟,這位夫人深居簡出,很低調的。”
沈時鳶見問不出什麼,謝過這些人後,她回到宅院前,想了下還是上前扣了門。
過了會,門被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丫鬟,只是並非那些人說的穿着紅衣,而是穿着藍衣服。
丫鬟看見沈時鳶,走出來將身後門一合,面露警惕道,“你是什麼人,找誰?”
“我是濟世堂的掌櫃,是來找你們家夫人的。”沈時鳶溫和解釋道,“昨日你家夫人買了濟世堂的藥,留下了地址,我是來回訪的。
想問一下藥物的效果如何,還帶了些贈品過來,都是新研製的養顏藥物,免費送於貴夫人試試。”
她說着晃了晃手裏的籃子。
這是她特意從濟世堂帶過來打掩護的。
丫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後伸手掀開那籃子上的布看了一眼,確定裏面的確是藥瓶,才道,“我去問一下夫人,稍等。”
說完就轉身進去了,還不忘關上了門。
沈時鳶眸光微閃。
剛才她注意到這丫鬟的步伐和虎口的繭子,腳步輕盈,一看就是個練家子,而且還是使刀的高手。
那虎口厚厚的一層繭子,絕對是經年累月才能練出來的。
一個深居簡出,不常見人的女子,爲何身邊會有這樣的絕頂高手?
過了一會,丫鬟再次出來。
“夫人不方便見客,讓我回稟掌櫃,濟世堂的藥用的很好,多謝掌櫃掛念。”
沈時鳶透過門縫朝裏看,卻是除了四方院外什麼都看不見。
她點頭道,“有用便好。”說着將手中竹籃遞給丫鬟,“那這贈品就麻煩姑娘給你家夫人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丫鬟接過竹籃,轉身進了宅子。
她剛一走,沈時鳶便殺了個回馬槍,翻身進了院牆。
她縮在牆角,看着那丫鬟進了後院,她悄悄跟了過去。
因爲這丫鬟功夫高,她也不敢跟的太近,只能隔着一段距離,看見丫鬟進了一個房間,然後很快又出來了,只是手上的籃子沒了。
看來是把東西給葉夫人了。
丫鬟出去之後便離開了。
沈時鳶等了一會,才悄悄過去。
貼着牆壁,她聽到屋子裏面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
除了葉夫人和剛才的丫鬟,這宅子還有其他人住嗎?
沈時鳶緩緩直起身子,輕輕將窗戶紙戳破了一個小洞,朝着裏面看去。
正對着在桌邊坐着的,正是那葉夫人。
除此之外,竟還有個熟悉的人——
梁王!
儘管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在真的看見梁王的時候,沈時鳶心裏還是緊了一下。
她見到梁王正撥弄着剛才丫鬟送來的竹籃,說道,“你最近哪兒不舒服,都吃上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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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舒服,是炎兒說最近總是睡眠不好,所以我才去買了濟世堂的新藥給她。”葉夫人開口道。
“他想要自己去買就是了,你身體本就不太好,那裏人多眼雜,萬一被瞧見豈不是更麻煩。”梁王語氣裏滿是不贊同,“炎兒也是驕縱了些,你別總是慣着他。”
沈時鳶聽着“炎兒”這個名字,不由愣了愣,轉而才意識到他們說的是炎世子。
這葉夫人對炎世子的稱呼似乎過於親密了。
“我也不能整日待在這深宅裏,總要出去透透氣呀,這麼多年都沒事,你也別太過謹慎了。”葉夫人狀似埋怨道。
她又靠近了梁王一些,靠在了他寬厚的肩膀上,“王爺,這樣躲躲藏藏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呀,你說,你什麼時候才娶我入府?”
梁王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幾十年都熬過來了,你還在乎這幾月時光?
你放心,本王不會負你,我們自幼相識,當年若不是你爲本王擋下那一箭,如今本王也不可能還活着,這份情誼本王不會忘。”
聽到這話,葉夫人微微擡起頭看向他,“那王爺同我在一起,是爲了救命之恩,還是因爲喜歡我?”
梁王怔了下,而後道,“自然是因爲喜歡你,我們青梅竹馬的情意,你還懷疑嗎?”
“你和她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我怎知你們朝夕相處,有沒有產生什麼情意?”葉夫人低聲道。
梁王直起身子,看着她,“你知道的,若不是她名下有那麼多鋪子,我還需要這些錢,我當初也不會同她成親。除此之外,我對她沒有其他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