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這是答應了,紀霏霏心氣一下歇了下來,撲過來死死地抱住他,趁機霸道地宣示所有權,“我不管!你是我一個人的,不管是你的心還是你的眼裏,都只能有我一個人!”
宮軼博被她逗笑了,寵溺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子,戲謔道:“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以前還以爲你是個成熟獨立,只是偶爾犯犯迷糊的女孩子,真正交往下來,才知道原來你就是個小屁孩,還是要人遷就哄讓的熊娃!”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紀霏霏臉略略一僵,心底忽然涌起一絲不安,抱着他的手不自覺地鬆了許多。
感覺到她的異樣,宮軼博垂眸望向懷裏的小女人,含笑問道:“生氣了?”
紀霏霏搖了搖頭,咬着下脣沉默了一會,小聲地問道:“那……你討厭這樣的我嗎?”
“怎麼會呢?”宮軼博失笑,低下頭在她發頂上落下輕淺的一吻,嗓音柔如春風,“只要是你,不管你是成熟還是幼稚的,我全都喜歡,而且喜歡得不行。”
紀霏霏揚起笑臉,心裏沁出無限的甜意,就跟吃了蜜似的,籠罩在心頭的不安和惶然,也如見着陽光的霧氣般消失無蹤。
她重新抱緊他,腦袋貼着他胸膛,安靜地聽着他心臟的跳動聲,風裹挾着院子裏的花香和青草氣息從敞開的窗戶飄進來,帶來微醺的美妙愜意。
她沉浸在這溫馨的氛圍中,幸福又滿足地,只希望時間變得慢一點,再慢一點,讓她能永遠記住此時的此刻。
真好,她和她最好的朋友,都找到了喜歡的人,雖然過程折騰了些,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如果能一直這麼順利下去就好了。
正這麼想着,頭頂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試探地問道:“霏霏,下週六我後媽生日,你要是方便,到時就跟我一起出席吧?”
紀霏霏猶豫了一下,面露爲難道:“方便是方便……不過你後媽的生日宴,宮嫣肯定也在場的,她要是見到了我,大概率又要來找我的茬了。”
宮軼博笑了一笑,並不以爲然,“沒事,家裏沒打算大操大辦,只邀請了些親朋友好友而已。她和你見面就掐的事,家裏早就無人不知了,就算到時你們真有什麼,也不會有人見怪的。”
![]() |
![]() |
紀霏霏安心了許多,不滿地咕噥道:“說起來,你妹的毅力也是夠可以的,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被我懟哭了幾次也不長教訓,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對這個異母妹妹,宮軼博也有些無奈,“她從小在我爺爺奶奶身邊長大,被老一輩的寵壞了,難免驕縱了些,你就多擔待點吧。”
紀霏霏撇撇嘴角,坦誠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她一般計較,但如果她實在太過分了,你也別怪我辣手摧妹。”
宮軼博低笑了兩聲,“好,你隨機應變吧,要是兜不住就跑,回頭我再幫你找回場子。”
這話真是說到了紀霏霏的心坎上,仰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樂滋滋地說道:“親愛的,我就愛你的幫理不幫親!”
宮軼博享受着她的投懷送親,糾正她道:“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還不夠清晰啊,在我心裏,可沒人比你更親了,不管你佔不佔理,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紀霏霏笑罵他了一句“油嘴滑舌”,而後問道:“對了,傅家和你家是世交吧?你後媽的生日大壽,傅家也會出席麼?”
宮軼博點頭,“按照往年的慣例,肯定會給那邊送邀請函,只不過傅叔太忙了,恐怕和去年一樣,禮到人不到。”
紀霏霏眨巴眼睛,疑惑道:“可是芸姨不是回來了麼?就算傅叔沒空,芸姨也會過去吧?”
宮軼博思索了一下,不確定道:“這我不清楚,芸姨雖然回濱城有段時間了,但她似乎一直在閉關,圈裏的邀請一律不去,可能還需要點時間重新適應環境吧。”
“這樣啊……”紀霏霏遺憾地嘆了口氣,說道:“真可惜,我還以爲到時能見到她呢,有熟人在,萬一你沒空搭理我,我也不用一個人躲去角落發呆了。”
她對邵芸的印象非常好,源於之前有次去俞輕禾家裏做客,正好碰上邵芸也在,因爲美妝和保養這兩個這種話題,她和邵芸一拍即合,聊得熱火朝天難捨難分,如今也算是姐妹淘的關係了。
宮軼博不忍看她思路,便提議道:“或者,你可以去勸勸輕禾?只要她願意來,阿隋肯定不會放她一個人獨自赴約,芸姨這麼疼愛輕禾,沒準也會跟着一起過來。”
紀霏霏眼睛頓時一亮,當即拍板做了決定,“那就這麼辦吧!我現在就去找輕禾說這事!”
那廂的俞輕禾才放下手機沒多久,又接到了她打來的求陪同電話,她對這些豪門聚並不感冒,不過架不住她的三寸之舌,到底還是同意了。
轉眼等到了生日宴這一天,紀霏霏把所有工作都推了,大清早就約了俞輕禾過來做頭髮,挑選禮服,化妝等等等等,如此這般搗鼓了大半個白天,總算是給拾掇好了。
有且僅有的陪同軍師,俞輕禾差點被榨乾了精力,丟開手裏的衣服,累得直接往旁邊的沙發一攤,有氣無力道:“霏霏,你只是去參加未來婆婆的生日宴,又不是見元首總統,至於這麼隆重麼?”
這不是她第一次給紀霏霏做整體造型,卻是第一次這麼累的,以前只要她覺得可以,紀霏霏全無意見,隨便她擺弄,對她是百分百的信任。
今天紀霏霏卻一改以前的順從聽話,這也不行,那也不好的,連着換了n套方案,最後迫於時間快不夠用了,紀霏霏才勉爲其難地挑了第一套搭配方案,差點沒把她給氣笑了。
之前她老聽劉思思吐槽說甲方爸爸有多難伺候,經常瞎七八給了一堆修改意見,好不容易根據要求修改了n套方案,結果最後人家又掉頭選了最初的那一套。
之前她覺得劉思思誇張了,現在麼,她完全能理解劉思思抓狂的心情了,好在也就折騰她一個白天而已,再久一點,她真的要舉白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