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愣了數秒。
她的心臟有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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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他們結婚四年,無數次的坦誠相待,她的胸口要是有傷,他能看不到?
腦海裏突地閃過她幾次吐血的畫面,那份篤定她沒有舊疾的信念漸漸崩塌。
如果真的健康,她怎麼會一再的吐血?
如果真的健康,她這段時間的臉色爲何一直透着病態的蒼白?
如果真的健康,不痛不癢的一刀怎麼會直取她的命?
太多太多的疑惑,全部堆積在一塊,就變成了一條清晰可見的脈絡:她的身體,出了很大的問題。
“說清楚,她的心臟爲何會有舊傷?你們這幾年不是定期給她做檢查麼,她的身體出了問題,你們爲何一無所知?”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家每年花上億的資金養着幾個醫療團隊,爲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結果妻子身體成了這樣,他們竟然一無所知。
主刀醫生都快哭了。
他怎麼知道夫人的心臟爲何會有舊傷啊??
這幾年來,夫人從不讓他們給她做例行體檢,而周總對這個妻子並不在意,他們也就懈怠了。
哪曾想她身體裏藏着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早知道,早知道……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周顧見他渾身哆嗦着不敢開口,盛怒之下從腰間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抵在了他脖頸上。
“說。”
主刀醫生被他身上森冷的殺意一刺激,嚇得臉色發白。
顫着聲音將溫情這幾年不肯配合檢查,他們也就沒發現她心臟受損的事交代了一遍。
周顧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想要揮刀抹了這蠢貨的脖子,可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妻子現在急需救治,他不能斷她生路。
“說,怎樣才能保住她的命?”
主刀醫生哪還敢耽擱,連忙開口道:“換心,只要找到合適的心臟移植就行了。”
周顧一腳踹過去,“還不快去,杵在這兒做什麼?她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們都別想活。”
主刀醫生滿臉絕望的看着他,帶着哭腔道:“據我所知,夫人是rh陰性血,這種血型匹配成功的概率不足億萬分之一。”
言外之意:全海城,乃至全國,甚至全世界都不一定能找到匹配的心臟。
周顧踉蹌着後退了兩步。
生死面前,他悲哀的發現自己是那麼的渺小。
即便富可敵國又如何?
沒有合適的髒源,他根本就留不住她的命!
可她的心臟爲何會受傷呢?
夫妻四載,他怎麼就沒看出她胸口有疤痕呢?
能威脅到性命的,想必是重傷,不應該什麼痕跡都沒留下啊。
想着想着,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兩個月前在周家老宅發生的一幕。
那日,她對昏迷的老太太下毒手,他罰她跪在雪地裏。
直到晚上他才現身去見她,看着她胸口那些璦昧的痕跡,他壓制不住心裏的暴力因子,瘋狂的凌辱。
那時她說了一句什麼話來着?
具體不記得了,大概意思是說五年前救他的不是溫柔,而是她。
當時他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根本就沒仔細盤問,一心只想發泄。
如今回想起來,他只覺遍體生寒。
難道五年前救他的不是溫柔,而是她?
不,這怎麼可能?
受了那麼重的傷,她的心口怎麼會一片光潔,半點傷痕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