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城禹說：“沒事，正好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不用……”
“我想讓你嚐嚐我的手藝。”嚴城禹看着她：“給我一個機會？”
曲簡杭笑道：“真要做啊？我可先聲明，我什麼都不會做。”
“不用你做。”嚴城禹也笑：“你在旁邊看着就行。”
“好吧。”曲簡杭往廚房走：“那看看阿姨準備的什麼食材。”
“都可以。”嚴城禹說：“我會做的不少，就算不會，在網上查一下就可以了。”
“那辛苦你了。”
兩人進了廚房。
阿姨準備的食材很豐富，嚴城禹看了看，就開始動手。
曲簡杭確實什麼都不會做，就在旁邊看着。
男人高大沉穩，身上繫着灰色圍裙，襯衣挽到小臂上，一塊低調不起眼的手錶偶爾會映出幾分光亮。
他的動作透着有條不紊，低頭切菜的模樣很認真。
好像他手裏拿的不是菜刀，而是文件。
看着賞心悅目，像是一幅畫。
曲簡杭靠着門框，在這一瞬間，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靠得住。
嚴城禹做的確實很熟練，食材太多了，最後只做了三菜一湯。
最後曲簡杭做了一件事，把電飯鍋的飯盛了出來，端了出去。
兩人相對而坐。
曲簡杭說：“等等，我拿瓶紅酒。你能喝嗎？”
嚴城禹工作時間不喝酒，而且那時候已經有了禁酒令，工作日是不能喝酒的。
“少喝一點可以。”
曲簡杭拿了酒過來，醒了一會兒，給他倒了一杯：“湊合喝吧，應該早點拿出來醒的。”
“很好的酒。”嚴城禹跟她碰杯：“希望我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兩人邊吃邊聊，可談的話題很多。
不知不覺，一瓶酒喝了一大半。
“還喝嗎？”曲簡杭問：“明天上班沒問題嗎？”
“可能……不能喝了。”嚴城禹說：“等哪天週末，我陪你多喝點。”
“去哪兒喝？酒吧？”曲簡杭問：“你能去酒吧嗎？”
“我……戴個口罩？”嚴城禹笑笑：“你想去酒吧？”
“倒也不是。”曲簡杭問：“那還在我家？”
“可以，我來做飯。”
“讓你來，不是讓你當廚師的。”
“給你做飯，我甘之若飴。”
“那我是不是應該受寵若驚。”曲簡杭歪頭看他。
“不用。”嚴城禹也看着她：“那你讓我來家裏，我是不是也應該受寵若驚。”
“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我以後能常來嗎？”
“嚴主任可真會順杆爬，我說了讓你常來？”
“我是覺得，有一就有二。既然我能來第一次，是不是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臉皮真厚。”
“如果能追上簡杭你，臉皮厚點就厚點吧。”
“嚴城禹。”
嚴城禹看着她：“怎麼了？”
“你追我多久了？”
嚴城禹說：“如果從那場會議開始，那就馬上一年了。”
“追人這麼久，連我的手都沒有牽到。嚴主任心裏有沒有什麼想法？”
“沒有追到，就不牽手，這不是很正常？說明我還不夠努力。”
“不會有別的想法？”
“比如呢？”嚴城禹問。
曲簡杭沒回答，只笑笑，問：“吃過飯想怎麼安排？”
“都行。”嚴城禹說：“你想做什麼？”
“出去走走？”曲簡杭說：“去散散步。”
“行。”
兩人吃過飯，嚴城禹要刷碗。
曲簡杭拉了他一下：“這不是你乾的活。”
“沒事的。”
“那你刷，我去散步。”
“那不行。”嚴城禹立即放下手裏的東西：“不刷了。”
曲簡杭笑着看他：“這麼沒立場。”
“嗯，你就是我的立場。”
兩人下樓，在電梯裏的時候，隔着大概一臂遠的距離。
等出了電梯，在小區裏走，身後有自行車鈴聲，嚴城禹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心。”
把人護在裏面，他才放下手。
這樣一來，兩個人的距離就近了很多。
行走之間，手指無意中會有碰觸。
曲簡杭低頭去看，嚴城禹也順着她的目光往下。
似乎察覺到什麼，嚴城禹沒說話，把手插進了褲兜裏。
曲簡杭又擡臉看他：“嚴城禹，這個時候你不主動一點？”
“我……”嚴城禹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會唐突。”
“那你這樣，什麼時候才能追到人。”
“追人是追人，在沒有徵求你的同意之前，我不會和你有肢體接觸。”
“那你沒有問，怎麼知道我不會同意？”
嚴城禹一愣。
曲簡杭依舊看着他，脣角帶着幾分笑意。
嚴城禹喉結動了動，剛剛放進褲兜裏的手，慢慢拿了出來。
他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眼睛看向別處，又很快移回來，和曲簡杭四目相對。
他擡起手，掌心向上，開口：“可以嗎？”
曲簡杭低頭。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很漂亮的一只手。
曲簡杭沒有猶豫，把自己指尖放進了他的手心。
輕輕的碰觸，像是帶着微小的電流，讓嚴城禹忍不住僵了一下。
“走吧？”
曲簡杭問他。
下一秒，嚴城禹合攏手指，把她的手包住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手牽着手，肩並着肩。
之前的距離，消失了。
“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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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簡杭問他。
嚴城禹喉結又動了動，嗯了一聲。
“手心都出汗了。”
“有點緊張。”嚴城禹實話實說。
曲簡杭說：“牽手而已，有什麼好緊張的。再說了，你以前又不是沒牽過女孩子的手。”
“是牽過女孩子的手。”他說：“但是，沒有牽過喜歡的女孩子的手。”
“你可真會說情話。”
“這算情話？”嚴城禹說：“我不覺得。”
“爲什麼不算？”
“因爲我說的是事實。”嚴城禹說：“不是花言巧語，也不是甜言蜜語。”
“好，知道了。”曲簡杭擡起兩人的手，晃了晃：“開心嗎？”
“開心。”嚴城禹神情有些不自然，帶着幾分羞赧：“真的很開心。”
“那，想不想做點更開心的事？”
“什麼？”
“你猜。”
嚴城禹哪裏猜得到。
曲簡杭說：“跟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