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
梁斯奈眼神迷離的看着杯子裏明黃色的液體,那酒杯裏,彷彿是倒映着夏婉墨的影子,看到他心碎。
端起酒杯,梁斯奈把那些明黃色的酒液,狠狠的灌進了胃口裏,苦,真的很苦。
第一次,梁斯奈覺得那些痛苦是用酒精都無法麻痹的。
嘈雜的音樂聲,不斷的灌進了他的耳朵裏,梁斯奈的淚水,伴着酒氣,不斷的落下來,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大男人竟然有那麼多的淚水。
這些眼淚全部都是爲了夏婉墨而流的。
暖橘色的燈光,照耀着夏婉墨那一張精緻的臉龐,身上穿着白色的婚紗,宛如一朵純潔的百合花綻放在寬大的喜牀上。
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瓣佈滿了整個牀鋪,厲南希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笑的溫柔。
修長的手指挑住了夏婉墨精緻的下巴,低語:“我美麗的新娘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夏婉墨的臉上,忽然間多了幾分慌亂,下意識的伸出手來去遮擋住了厲南希的脣。
臉上的表情很是緊張:“南希我”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厲南希身上的熱情瞬間被澆熄了一些,他忘記了夏婉墨之前遭遇的不行,一定讓她的心中還留有陰影吧
一想到這些,他都有點覺得很心疼,手不自覺的換小花,握住了她柔弱的雙肩,略帶歉疚的說道:“對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不應該這樣子的”
夏婉墨輕輕的貼在厲南希的胸膛上,低喃:“跟你沒關係,是我不好對不起南希對不起我還是沒有做好準備”
“傻瓜我愛你,所以我會等你,等到你什麼時候覺得能夠接受我,我們再在一起”
厲南希對夏婉墨寵愛的程度,讓她自己都覺得很是震驚,這個溫柔的男人,就這樣成爲了自己的丈夫,就這樣成爲了那個庇佑自己一生的男人。
夏婉墨知道自己之所以選擇嫁給厲南希,並不僅僅是因爲他的財勢和家庭背景。
很多原因,是因爲這個男人對她的縱容。
她真的累了,需要別人好好的安慰她,呵護她,厲南希無疑就成爲了最佳的人選,也許這對於他來說並不公平,可是夏婉墨現在什麼都不想想。
夜,似乎格外的漫長,整個瀾城,也跟着籠罩在一片陰沉的氛圍中。
安苒站在陽臺前,看着窗外濃濃的月色,無奈的嘆息。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厲南爵忽然間出現,突然間伸出的雙臂輕輕的環住了她的腰,猝不及防的讓安苒的身體一抖。
“怎麼了,我嚇到你了嗎”厲南爵溫柔的聲音響起,呼吸之中,帶着淡淡的酒精氣息。
安苒慢慢的轉過身來,看着自己身後,那一個俊逸的男人,牽強的擠出一抹微笑:“你回來了”
“嗯,因爲給南希擋酒,所以多喝了幾杯”
“嗯,那我幫你去放洗澡水”說着,安苒轉身想要離開,看到了厲南爵回來,她便覺得踏實了許多。
明明夏婉墨今天結婚,明明從今天開始,她再也不會和厲南希有任何的牽連,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今天在席間,只要一看到夏婉墨看着厲南爵的眼神,安苒就覺得不舒服。
![]() |
![]() |
她並不是一個愛斤斤計較的女人,也不是一個醋意十足的女人,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夏婉墨嫁
給厲南希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只是這一些安苒根本不能夠跟厲南爵說。
也許,在厲南爵看來,現在的夏婉墨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歸宿。
是一件值得開心慶賀的事。
“等等別走,安苒讓我就這樣抱着你”
厲南爵微微的彎腰,似乎爲了遷就安然苒的身高,安苒微微皺緊的眉頭已經泄露了她的心事,儘管她嘴上不說,可是厲南爵依舊可以感受得到,安苒對於夏婉墨的敵意和防備。
只是有的時候,厲南爵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勸慰,安撫這個小女人。
安苒的身體陡然一驚,感受着厲南爵身上,溫熱的體溫,有一些心跳加速。
“你怎麼了是不是喝多了我趕緊去放洗澡水,洗漱完畢,準備休息”
“我沒多,你知道的,我酒量很好,安苒從今天開始,信任我,愛着我,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記住都要站在我這一邊,千萬不要離開我”厲南爵的懷疑之中,帶着深深的無力感,這讓安苒很是震驚。
遲疑了一下,安苒緩緩的伸出手來,同樣圈住了厲南爵結實的腰身低聲道:“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感到很無奈,很不安”
“沒有,只是我不希望我們兩個之間因爲別人而鬧的不愉快,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告一段落,我們也應該開始我們的新生活了”
“你都知道”安苒的語氣裏,帶着幾分詫異,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能夠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這讓安苒頗爲震驚。
“我對你瞭解的程度,就像對我自己的瞭解,你都不安我怎麼能夠感受不到呢從今天開始答應我,不要再繼續胡思亂想,我和夏婉墨之間,如果真的非要有什麼關係的話,也只能是朋友關係”
“對不起老公我是不是特別任性,總讓你覺得難過”
“傻瓜,就算你再怎麼任性,在我看來也都是好的,只是以後不準再讓我難過”語罷,厲南爵側臉,剛好和安苒微微輕啓的紅脣契合。
許久,才貪戀的離開那甜美。
“難道我表現的不夠好嗎你感受不到我愛的人是你嗎”
羞澀不已的安苒,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滿臉的通紅,惹人憐愛。
厲南爵笑,勾起她精緻的下巴,細細的品味着她的甜美。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子,讓人又愛又恨他妹的,就像一株曼陀羅花,妖豔而又帶着蠱惑,他已經無可自拔的陷入了這個女人的溫柔之中。
夜,依舊的涼,只是屋子裏的溫度似乎變得比先前高了一些,充斥着濃濃的酒精氣息和溫熱綺旎,在房間裏不斷的升騰着。
安苒覺得呼吸急促,只是本能的抱住了厲南爵的肩膀,潮熱的汗水,順着她白皙的臉頰不斷的流下來。
厲南爵溫柔的扣住了她的手指,滿眼的溫柔。
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他們兩個依然對彼此堅定不移,這是厲南爵此生之中,倍感幸福的事。
最重要的莫過於他愛她,而又恰好,她愛他。
而現在,厲南爵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兩個之間能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就像現在的小睿朗一樣,懂事而又體貼。
看來,這一切,還需要他加倍努力纔行
風,微微的發燙。
夜,越來越暖,越來越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