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只剩下宋文君和蕭稷兩人。
文帝看着這一對兒小夫妻,臉一板:“還杵在這兒幹什麼?”
蕭稷臉皮厚的看向他:“父皇,你還沒有為兒臣做主呢,兒臣受了這麼大冤屈,父皇不會不管吧?”
他眨吧眨眼看着文帝,文帝險些被他氣死。
握了握拳,怒道:“大理寺那邊還沒有傳來消息,你且回府等着去。”
看他這樣子蕭稷就知道,就算有了結果文帝也會顧及太后的面子。
並不會真的打算處置淳太妃。
他耍了無賴:“父皇,若是現在大理寺有了結果呢?”
“哪裏就那麼快了?”文帝想要拖延時間,可惜蕭稷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便是這個時候,福公公從殿外小碎步走了進來,恭敬的道:“皇上,大理寺那邊傳來了消息,審訊出結果了。”
文帝眉鋒一挑下意識的看向蕭稷,他前腳進宮,後腳大理寺的案子就有了結果。
還真不是一般的快的啊。
面對文帝質問的目光,蕭稷一臉坦然。
文帝收回目光,對着福公公道:“呈上來。”
福公公把手裏的供詞交到了文帝臉上,文帝攤開供詞看了看,而後將供詞合上了。
劉媽媽把事情交待的一清二楚,皆是淳太妃所為。
是她送給蕭稷兩個美姬,是她指使人散播的謠言,在事情敗露後還想殺人滅口。
一樁樁一件件,說的的清清楚楚。
人證物證俱在,淳太妃想狡辯也不能了。
該如何判,文帝犯了難。
他看向宋文君,想着宋文君好說話想聽聽她的意見。
蕭稷卻把宋文君擋在身後:“父皇有什麼話跟兒臣說便好,楚王府是兒臣在當家。”
文帝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手指輕輕敲擊着龍案。
思索着該如何安撫蕭稷的火氣。
半晌,不見文帝開口,蕭稷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父皇,人證物證俱在,兒臣受這麼大委屈,父皇可要為兒臣主持公道啊。”
說着跪倒在地,還拽着宋文君也一起跪下了。
文帝氣呼呼的翻了個白眼,最終開了口:“淳太妃栽贓陷害楚王府,從即日起禁足王府一個月,閉門思過,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
這懲罰力道,蕭稷並不滿意。
他還想再說話的時候,文帝指着大門喝道:“滾出去。”
蕭稷還是沒動,氣的文帝拿起桌上的東西就扔了過去。
他順勢一接,將一枚扳指握在掌心,對着文帝喜滋滋的道了謝:“謝父皇龍恩。”
說完不等文帝反應過來,拉着宋文君就跑了出去。
他一走,文帝氣的坐在龍椅上直喘粗氣。
福公公急忙端了茶過來:“皇上,你消消氣,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呀。”
文帝接過茶喝了兩口,才緩和了一些。
他頹然的靠在椅背上,脣角勾了勾,福公公見他心情好了,故作大驚小怪的道:“皇上,您是裝生氣的呀,可把奴才嚇壞了。”
“說到底皇上還是心疼楚王殿下的,否則也不會把能調到龍衛的扳指給了殿下。”
龍衛是只聽命於皇帝的暗衛,他們潛伏在暗處在關鍵時刻會出來保護皇上,為的是有人發動政變,也相當於是文帝最後一張底牌。
文帝把扳指給了蕭稷,可見對他的信任。
他輕輕咳了兩聲,才道:“為免多生事端,太子朕不得不立了,給楚王龍衛也是想讓他起到一個牽制作用。”
“皇上不怕楚王殿下起了別的心思嗎?”福公公一邊給文帝捶肩,一邊小聲的問道。
文帝卻不屑的一笑:“他若有那心思,還會等到現在嗎?以前沒有這個心思,以後更不會有了,寧貴妃一心想要出宮獲得自由,以前他為了寧貴妃的夢想努力,如今又有了個這樣的媳婦,你覺得他還會爭嗎?”
“再說了,這太子之位只要他想要,如探囊取物,他不取是他瞧不上。”
福公公怪道的哎呦一聲:“沒想到殿下竟然不想當太子。”
“人各有志,偏他沒有。”文帝很是不屑。
若是蕭稷肯爭一爭,他也不會這麼生氣。
偏他不爭。
那就沒有辦法了。
……
聖旨下到了淳王府,淳太妃一下子傻眼了。
她頹然的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問道:“皇上,他怎麼會罰本宮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淳太妃還想撒潑去找文帝討要說法,卻被宣旨太監擋住了:“太妃娘娘,人證物證俱在,老奴勸你還是好好的待在府裏閉門思過的好,若是再惹陛下,可就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
“放肆,你居然敢對本宮這麼說話。”
宣旨太監微微躬身,話裏卻沒有多少敬意:“太妃娘娘息怒,老奴不敢。”
他把聖旨往淳太妃面前一遞:“太妃娘娘,接旨吧。”
好半晌,淳太妃才把聖旨握在手裏。
待到太監一走,她就發瘋一般尖叫起來:“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若非當年王爺救了你一命,現在在龍椅上坐着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嚇的全府的奴婢和奴才全都瑟瑟發抖。
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聽不見的為好。
只有跟在淳太妃身邊的老嬤嬤,習以為常。
在封地的時候,諸如此類的話淳太妃早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她是不甘心,這些年一直心懷怨恨。
若非當初淳王捨命救了文帝,他的腿也不會受傷瘸掉。
先皇也不會改立文帝為太子,讓他當了皇帝。
淳太妃又哭又鬧,嘴裏更是大放厥詞。
以前在封地的時候沒管,她隨便說隨便鬧。
可現在她在京城,隔城有耳。
就這麼一句話沒一會兒的時間,就傳到了文帝耳朵裏。
文帝聽到以後,氣的大發雷霆。
本來禁足一個月,直接改成了杖二十。
由福公公親自帶人去打的。
淳太妃被押在行刑凳上,四肢被固定住。
一板子下去,就哭嚎起來了。
二十板子打完,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打完以後,福公公湊上前對着淳太妃壓低聲音,說道:“皇上着老奴給太妃娘娘傳句話,皇上說若是太妃再不長記性,那就別怪朕不給留情面了,太妃你若不想當,不如就去庵堂安享晚年,至於小世子也一同跟你去清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