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年瞳孔一縮。
這女人竟這麼決絕?
難道她不知道,女子不能生育這輩子就毀了麼?
幾乎沒有遲疑的選了一條絕路?
方才的瞬間,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想上前阻止,甚至萌生了幫她的想法,明明他們只是陌生人而已。
蘇貴妃心底樂開了花,嘴角地笑意按耐不住。
朝着身後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出了房間。
這張臉再好看有什麼用,以後也只是個擺設罷了。
一個不能生子的女人,就算是放到後宮又能怎樣。
經此一役,這踐人終是沒有機會了!
蘇貴妃卸下心裏的大石頭,扭着柔弱無骨的腰肢,退到最後。
喬晚此時所處的房間是壽康宮的偏殿,就在他們秀女住所的旁邊。
眼下她的情況不適合回自己的房間。
索性就在偏殿旁邊的空屋子暫時安置。
很快,一桶桶冰水裝滿整個浴桶。
喬晚身着單衣,咬了咬牙邁進去。
通紅的眼睛,額頭青筋暴起。
刺骨的寒冷讓她神智瞬間清醒。
寒氣直往身體裏面鑽。
很快,身子凍得僵硬,手指活動都能聽得到咯咯作響的聲音,彷彿一使勁兒便會脆斷。
由於腿上有多處傷口仍在流血,冰水混合着血水,整個房間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一會兒,浴桶的水就被鮮血染紅。
喬晚牙齒瑟瑟發抖,她雙臂環胸,緊緊抱着自己。
眼睛褪去了濃郁的紅色,格外清明。
上一世的喬晚,你放心吧。
我藉着你的身體重生,定會替你報仇雪恨。
欺負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一世,雖然此劫不至身死。
可也留下了永恆的傷痛。
老天待你不公,就讓我送他們下地獄吧!
喬晚緩緩閉上了眼睛,身子已經麻木,臉色逐漸變得青紫。
她握緊了胸前的白玉墜子。
如果你是送我來到這個時空的鑰匙,就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吧!
在暗淡的燭光下,玉石竟然發出淡淡的光澤。
像是夜空中的月光一樣,溫潤、柔和。
身體彷彿被一股熱流溫暖着。
不一會兒,四周不再冰冷,中毒後身體的不適感也逐漸消失。
喬晚感受着身體的變化,猛地睜開眼睛,面前的景象差點兒讓她驚叫出聲。
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沒有盡頭。
腳下是幾近反光的冰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目之所及全是白色。
天空一覽無雲,空寂的令人心慌。
喬晚僅是注目看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刺眼,後背冷汗直流。
忽然,眼前凌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顯示屏。
像是一張沒有邊際的幕布,籠罩在天地間。
喬晚驚訝地捂住嘴巴,這,這不是現代的購物網站麼?
我這是凍死又穿到什麼地方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喬晚心裏暗罵一聲,真是悲劇!
下意識握緊胸前的白玉墜子,顯示屏上突然出現了一些杯子的鏈接。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
我說什麼了?
喬晚心底隱隱有些狂喜,腦子卻反覆思索着。
悲劇,杯具?
難道自己的想法能支配這個屏幕?
面包?
大屏幕上立即出現了一些面包的購物鏈接,儼然是現代自己常用的界面,常吃的口味。
吞了下口水,喬晚秉着呼吸,強壓着嘴角,心裏默唸。
第一個!
鏈接立即打開。
購買!
所處的空間中立即凌空出現了一組畫面中的面包。
喬晚深呼吸,試探着向前走去。
輕輕碰觸。
真的!觸感跟現代自己常吃的一模一樣。
現代社畜,自己常年把它當早飯,甚至閉着眼睛都能聞出味道。
喬晚喜極而泣。
當即咬了一口。
溫軟溼潤的口感,香甜的氣息。
熟悉的味道。
太好了!
看來自己魂穿之後解鎖了這個購物空間。
那是不是自己什麼東西都能買得到,那自己在這個時代豈不是橫着走?
喬晚越想越興奮,嘴脣由於激動微微顫抖着,心跳加劇,眼中帶淚,嘴角卻是大開着。
汽車。
誇誇誇,出來一串鏈接。
可每個選項都是灰色的。
這表示這些東西不能買。
口紅。
我去,怎麼這個也有不少灰色的?
喬晚又試了好幾樣,終於總結出了規律。
這些東西或許沒有解鎖,不能購買。
可是怎麼解鎖呢?
喬晚摸着脖子上的白玉墜子,撇着嘴。
你怎麼獎勵一半兒呢!
這看得見,吃不到的感覺。
很不好!
忽然,天空出現了一串數字。
功德金:0
復仇金:195
總額:195
剛才的面包是五塊,看來就是用這些東西來當作錢來買的。
復仇金。
我在剛才逃過一場死劫,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也算是復仇的開始。
難道這就是我的獎勵!
還真是有些小氣!
看來這個時代也免不了辛勤賺米!
喬晚隨即又買了些牛奶之類的東西,吃喝了一會兒,剩下的就存放在空間中。
意念一動。
再次睜眼。
仍在浴桶中。
咚咚咚。
“姑娘,時辰到了!”
“嗯!”
喬晚低頭看着玉墜,看來自己在空間中消耗的時間與現實是同步的!
“桶中全是血,幫我再打點兒溫水吧,我得再梳洗一下了!”
“是!”
宮女退了出去。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
在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喬晚睜開了眼睛。
昨夜發生的事情太過驚險,她一夜沒睡,只是閉目養神罷了。
應該很快就會來人把自己送出宮吧!
喬晚想着,當即起身收拾包裹。
“喬姑娘,陛下吩咐老奴送您出宮!”
“有勞公公了!”
喬晚身上揹着一個小包袱,神情淡然地開門。
公公望着面前的女子,心生敬佩。
昨夜他是在場的,一個女子不惜終身不孕,也要保全自己名節,保全殿下聲譽。
這樣有風骨的人,配上風華絕代的容貌,本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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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都是命啊!
喬晚朝着公公笑了笑,猶如春日豔陽。
溫暖又不失明妹。
“咳咳,是老奴晃神了!”
“公公請帶路吧!”
馬車已經在宮外等候。
望着不遠處有些破敗的馬車,公公微微皺眉。
這喬侍郎雖說剛剛降職,但也不至於窮成這個樣子。
聽說喬姑娘是他原配夫人唯一的女兒,原配死後很快便納了繼夫人。
看來她在府上的日子不比宮裏水深火熱好啊!
公公搖了搖頭,再次看向喬晚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憐憫。
“姑娘保重!”
喬晚無奈一笑。
“借公公吉言,今日有勞了。”
說罷,喬晚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