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志千恩萬謝將姜婧雪送出了門。
姜婧雪也順利拿到水產場的收購合同。
剛回到家,姚桂蘭就將她拉到一邊。
“婧雪啊,媽這次過來就是想看看你,知道你過得不錯,媽也就放心了。”
“而且,我們出來這麼長時間,也是時候回去了。”
姚桂蘭提出回家,姜婧雪並不意外。
來海島的這段時間,姚桂蘭非但沒有佔到一分錢便宜,還被訛了一筆嫁妝,估計早已經後悔的不得了。
只是,她這惺惺作態的語氣和一臉慈愛的神情,讓姜婧雪有些反感。
來看她?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信嗎?
姜婧雪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媽,你們繼續住着唄,這裏條件不比家裏好呀?”
姜婧雪不提這話還好,一提起來,旁邊的姜芝芝又是嫉妒的不得了。
她這少校夫人倒是風光,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
她們這當家屬的,走哪兒都被人盯着。
美其名曰,是保護她們的安全,實則就是監視她們,和防賊似的。
這樣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
“不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家裏的雞鴨沒人喂。”
姚桂蘭堅持要走。
姜婧雪故作惋惜:“哦,那好吧,你們想回便回去吧。”
說完正要離開,姚桂蘭趕緊攔住了。
“哎,婧雪。”
“我和芝芝來的匆忙,沒有帶錢,身上連買票的錢都湊不齊了,你給媽拿點錢吧。”
“媽,你們怎麼這麼大意呀,都說窮家富路,你們出遠門,怎麼連錢都不帶呢?”
姜婧雪看似關心的語氣,卻讓姚桂蘭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這裏畢竟是顧家,姚桂蘭也怕被姜婧雪那厲害的婆婆聽到,只能硬着頭皮扯謊。
“本來是帶着的,出門的時候換了一件衣服,就落家裏了。”
“可是,我身上也沒錢誒。”
姜婧雪語氣有些無辜。
“我從家出來的時候身上只有一百,這些天已經花光了。”
姜芝芝實在忍不住,張口就說,“姜婧雪,你少裝蒜!”
“今天早上,你出門的時候,我還看見顧平威讓人拿錢給你!”
“那麼厚一沓,少說也有萬把塊!你少在這裏哭窮!”
喲,看見了?
那又怎樣?
“既然你也說了,那錢是顧平威的。”
“如今我們倆還沒成婚,就拿婆家的錢貼補孃家,有些不太好吧?”
“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爲你們這次來,就是專程來打秋風的呢,讓我們姜家的臉往哪裏擱呀?”
姜婧雪雲淡風輕一句話,差點沒把姜芝芝給懟死。
就連姚桂蘭也氣得不輕。
姜婧雪一向逆來順受。
她這當媽的說一不二,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怎麼自從落水之後,這丫頭性情就大變了呢?
“姜婧雪,這錢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姜芝芝惡狠狠的開口。
“你要是不給,我就告訴顧家的人,你姜婧雪在村子裏,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個喜歡勾三搭四的破鞋!早已經被別的男人睡爛了!”
“看顧家還會不會娶你這種下踐的女人!看你這少校夫人還能當到什麼時候!”
這威脅的語氣,姜婧雪早已經聽膩了。
“也不知道是誰勾三搭四,還沒訂婚,就爬上了男人的牀。”
姜婧雪挖了挖耳朵,漫不經心開口:“看來,我丟的那副耳環,是該報警好好查查了。”
“也不知道得判十年?還是十二年?”
“就怕某些人出來之後人老珠黃,想勾搭也沒男人要了。”
姜芝芝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恐慌。
姜婧雪若是真的報警,恐怕她難逃牢獄之災。
一旁的姚桂蘭趕緊拉上了姜婧雪的胳膊。
“婧雪,芝芝可是你親妹妹,都是一家人,可不能這麼害她啊!”
“誰害她了?你少冤枉人,我現在給她兩條路,要麼,坐牢,要麼,坐車回去,選一個吧。”
姜婧雪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姜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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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姜芝芝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窩囊的低下了頭,“我們坐車回去。”
“那就好。回房間收拾東西去吧!”
“記住,該拿的東西拿走,不該拿的東西別碰!”
這句話,讓姜芝芝再次忍不住握起拳頭。
姜婧雪這是,把她當賊來提醒麼?
在姚桂蘭母女面前大獲全勝,姜婧雪喜滋滋的回了房間。
顧平威正在書桌前看書。
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他的心情也有些被感染。
在軍營裏面,整天打交道的都是男人。
尤其是腿傷之後,他笑的時候就少。
她的出現,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鮮活。
“什麼事,這麼高興?”
顧平威開口問。
“水產場的收購合同,談下來了!”
姜婧雪將合同拿給顧平威看。
看到上面白紙黑字簽着她的大名,顧平威眼眸中多了幾分喜色。
聽說,很多人想拿下水產場的收購,都沒能成功。
不愧是他夫人,就是有本事!
“顧平威,謝謝你,那一萬塊錢,就當是我和你借你!一年之內,我一定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諾,這是剩下的一萬!”
姜婧雪將扁下去一半的信封放在了顧平威的書桌上。
重活一世,姜婧雪立志要靠自己的努力改變一切,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雖然她現在是顧平威的未婚妻,還是沒有想依靠他的打算。
姜婧雪沒注意,顧平威的臉色沉下去幾分。
她是他未來的妻子。
他就算將全部家當交給她保管,也是應當。
她這般跟他見外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想和他劃清界限?
以後還想再嫁?
顧平威很不爽的將信封重新塞給了姜婧雪。
“我顧平威給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就算不拿去做生意,她也可以拿去買幾件漂亮衣服、置辦一些首飾,他心甘情願她花他的錢。
姜婧雪沒有收。
“我身上的錢夠花了,不需要。”
“拿着!”
“不要!”
“要!”
“不要!”
一個堅持要給,一個堅持不肯收。
一萬塊錢畢竟不是小數目,她也怕揣自己兜裏被姚桂蘭惦記上。
到最後,她被逼的急了,脫口而出開口道,“哎呀,都說了不要嘛!”
話一出口,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道踢翻花盆的聲音。
似乎……有人在外面?
姜婧雪和顧平威同時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