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性.福遙遙無期
徐秀一走,幾個年輕小夥子立刻圍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應憐手裏的竹籃。
“小嫂子又來給孟大哥送午飯了啊?”
年紀最小的小王笑嘻嘻地問道:“今天做的啥好吃的啊?”
徐應憐抿嘴一笑,掀開蓋在竹籃上的白布:“也不是啥好吃的,就是剛煮好的面條,打的尖椒肉滷。”
隨着蓋子掀開,一股濃郁的香氣頓時飄散開來。
那面條根根分明,澆着紅綠相間的尖椒肉滷,滷汁裏還能看見大塊的肉丁,油亮亮的讓人食指大動。
“我的老天爺!”老李頭抽了抽鼻子,“這味兒也太香了吧!”
幾個年輕小夥子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孟尋洲接過碗筷。
孟尋洲二話不說,端起碗就大口吃起來,那架勢活像護食的狼崽子。
“孟哥,分我一口唄?”小王可憐巴巴地湊過來。
孟尋洲頭也不擡:“想都別想。”
“就一根面條!”另一個小夥子不死心。
“半根都不行。”
孟尋洲把碗護得更緊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面吃了個精光,連滷汁都用最後一口面條颳得乾乾淨淨。
徐應憐看着丈夫這副護食的模樣,心裏又好笑又滿足。
她轉頭對衆人說道:“改天來家裏,我做給大家吃。”
“真的?”小夥子們眼睛一亮,“那就說定了,小徐!我們饞你這手藝饞好久了!”
老李頭叼着旱菸袋,若有所思地問:“小徐啊,聽說你畫那些傢俱圖紙能賺錢?能掙多少啊?”
徐應憐眼神閃了閃,笑着比了個數字:“一張圖紙也就五六十塊錢吧。”
“五六十塊?!”衆人倒吸一口涼氣,“那你一個月畫個幾張,豈不是比我們一年掙的還多?”
徐應憐連忙擺手:“哪有那麼容易,得有人買才行,而且……”
她看了眼孟尋洲,“我也就是隨便畫畫,主要還是靠尋洲掙工分。”
“一張圖紙五六十塊,”小王掰着手指算,“那十張就是五六百,一百張就是……”
“幹活了幹活了!”孟尋洲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早幹完早收工!”
衆人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但嘴裏還在小聲議論着。
徐應憐見狀,知道丈夫是在替她解圍,心裏一暖。
“那我先回去了。”她收拾好碗筷,臨走前湊到孟尋洲耳邊小聲道,“晚上吃冷面,我新醃的泡菜正好能吃了。”
孟尋洲眼睛一亮,捏了捏她的手心:“多放點辣。”
徐應憐笑着點頭,挎着竹籃往家走。
路上,她想起剛才衆人豔羨的目光,心裏卻有些擔憂。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太過招搖可不是什麼好事。
回到家,她立刻開始準備晚飯。
從空間裏取出冰鎮的冷面湯,又切了些黃瓜絲、煮雞蛋和自制的辣白菜。
想到孟尋洲愛吃辣,又特意多放了兩勺辣椒油。
傍晚時分,孟尋洲比往常回來得早。
一進門就聞到酸辣開胃的冷面香氣,頓時覺得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
“洗手吃飯。”
徐應憐端着兩碗冷面從廚房出來,面條上鋪着紅豔豔的辣白菜和黃澄澄的雞蛋,看着就讓人食慾大開。
孟尋洲三兩步走到井邊,打水衝了衝臉和手,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前。
第一口冷面下肚,酸辣冰爽的滋味讓他舒服得眯起眼:“好吃!”
徐應憐託着腮看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問:“今天干活累嗎?”
“還行。”孟尋洲嚥下嘴裏的食物,“就是小王那小子一直纏着我問圖紙的事。”
徐應憐嘆了口氣:“我是不是不該說能賺多少錢?”
孟尋洲放下筷子,認真道:“你做得對,說箇中間數正好。說少了反而顯得假,說多了更招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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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擔心……”徐應憐欲言又止。
“別怕。”孟尋洲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呢。”
兩人正說着,院門突然被敲響。徐應憐起身開門,發現是老陳站在外面,手裏還拿着個布包。
“小徐啊,這是廠長讓我帶給你的。”老陳壓低聲音,“上次那批圖紙賣得好,這是分成。”
徐應憐接過布包,沉甸甸的,顯然比上次還要多。
她剛要推辭,老陳就擺擺手:“收着吧,你應得的,對了……”
他神祕地湊近,“廠長說,想請你設計幾款新式傢俱,價錢好商量。”
送走老陳,徐應憐回到屋裏,把布包遞給孟尋洲:“你看。”
孟尋洲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五十張大團結。
他眉頭一挑:“這麼多?”
“老陳說廠長很滿意。”徐應憐咬着脣,“還想讓我再設計幾款。”
孟尋洲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好事啊!這下咱們蓋房子的錢更寬裕了。”
“可是我還是覺着不踏實。”徐應憐還是有些擔心。
“別想那麼多。”孟尋洲揉揉她的頭髮,“憑本事賺錢,不偷不搶,怕什麼?”
徐應憐看着丈夫堅定的眼神,心裏的不安漸漸消散。
她重重點頭:“嗯!”
孟尋洲看着妻子堅定的眼神,心頭一熱,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脣。
徐應憐先是一愣,隨即閉上眼睛迴應這個吻,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
兩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孟尋洲的大手撫上徐應憐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徐應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尋洲……”
她輕喘着推開他,聲音軟得不像話,“我、我有點累了。”
孟尋洲看着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強壓下心頭的躁動,溫柔地將她摟進懷裏:“睡吧,我抱着你。”
徐應憐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眼皮漸漸變得沉重。
她迷迷糊糊地想,等新房子蓋好了,一定要給自己和孟尋洲做一張最舒服的大牀。
只不過有些事兒暫時是做不了了……
孟尋洲聽着懷裏人均勻的呼吸聲,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性.福遙遙無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