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莞,……
她眨眨眼睛仰頭看他冷峻的眉眼,是他出身太好了,還是他長得比爸爸的那些同事帥,反正就是怎麼看都和她記憶裏的那些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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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送我的那盆桔梗,我養了半個月死了。】她用小手比劃着問他,【這裏的那些花,後來活了多久?】
桔梗的花期通常也就十天,她能養半個月,很用心了。
宴庭深多少有些意外,“我離開後一禮拜都陣亡了。”
陣亡。
他這形容詞說的阮小莞有些想笑,片刻,她看了看這滿屋子開得喜人的花,【這些陣亡後你還會買新的嗎?】
“嗯。”
他回覆的太快了,阮小莞腦袋空白了會,漂亮的眼睛裏有不解,但更多的是疑惑:【你在家裏,家裏就必須要開滿鮮花嗎?】
“不行?”男人硬邦邦的語氣。
阮小莞搖頭,頓了下才回他道:【我只是好奇,你這樣在部隊怎麼辦?而且你爲什麼會買這麼多白色的?】
那些地方都那麼苦,又都是在山窩裏,他要去哪兒買這麼多的花?
再說要是都買白色的話,也不好買吧,這麼多種類呢。
對上她好奇心滿滿的眸子,宴庭深漫不經心地俯身衝她笑了下,“想知道?”
阮小莞凝着他的目光,乖寶寶地點了點頭。
她的臉型是那種小圓臉,眼睛也圓圓的,十九歲的年紀,膠原蛋白滿滿的,一股超凡脫俗的清靈感,整個人也充滿了少女的清純氣息。
就是這樣盯着人看時,顯得有些呆呆傻傻的,萌的可愛。
可愛這個詞涌進腦海裏時,宴庭深意味深深地看了看她,“說兩句好聽的給我,我考慮一下告訴你。”
阮小莞,……
老男人還挺調皮。
但她真是很想知道哎。
漆黑的眼珠轉了轉,她掰着手指數着用脣語跟他說道:【宴大爺長得很帥,宴大爺身手很好,宴大爺心地也很好,宴大爺做飯也很好吃,宴大爺特別地會洗碗洗鍋,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宴大爺很有錢,出手很大方!】
嘖!
小孩還挺能叭叭。
不過,他可沒跟她說,她說了他就一定告訴她。
深眸看向阮小莞滿含期待的眼神,宴庭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擡手輕拍了下她的發頂,“大爺累了,要去午休了,你一個人慢慢玩。”
?
不是。
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還沒說呢。
阮小莞急了,下意識地就要追上他,誰知這時腳下忽然一滑,她整個人往一旁的花盆上栽去。
宴庭深邁着大步走的正快就聽到身後倒吸着涼氣的聲音,他眉心皺着回頭。
阮小莞是真的以爲這次自己會把腦袋磕到的,畢竟她發不出聲音,根本求救不了,可腰間這時突然就多出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
她還心驚肉跳之際,人就已經在宴庭深的懷裏了,兩個人距離很近很近。
“有沒有事?”頭頂這時響起男人醇厚的詢問聲。
阮小莞咽咽口水搖頭,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宴庭深大手隨即鬆開她,與她保持着一個長輩和晚輩該有的距離。
【謝謝你。】
宴庭深看着陽光下女孩白得發光的手指沒有說話,視線不經意就看到她那纖細的小腰。
戎馬生活十幾年,自然是抱過人的。
只是,小姑娘的腰怎麼會這樣的軟?
像柳枝一樣。
剛剛他都沒敢太用力。
就怕會把她折斷了。
而且咳咳……
從他剛剛的角度看過去,小孩的身材還真是……
宴庭深!!!
這是你好哥們兒的外甥女,比你小十六歲,你禽獸什麼呢?!
阮小莞這時已經平復下來,她默了默緊咬着脣瓣從褲袋裏取出手機,猶豫片刻後,她將手機遞給宴庭深。
這是她每每有想要認識的朋友時,最常做的一件事,可不知道爲什麼,在他面前,她忽然很自卑,也有太多的難以啓齒,儘管知道,從遇上他到現在,他並沒有嫌過她不能說話。
【麻煩宴大爺把你微信號給我,這樣……我找你會方便些。】
湛黑的眸子落在女孩甚是難爲情的臉蛋上,一時之間,宴庭深心頭升騰起一些微妙的感覺,有些慶幸去把她找回來了,不然……
就她這自卑的小模樣,真出了什麼事,霍硯森那裏不好交待不說,他也……
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就是不想看到她有事。
他很快將自己的微信號輸好給她。
阮小莞接回來手機,點頭對他致謝:【謝謝宴大爺。】
宴庭深嗯了一聲,“有事隨時和我聯繫。”
他說完又看了眼剛纔致使她差點兒摔倒的地方,“小心點。”
阮小莞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驀地就感覺腰肢那裏還有他手心的溫度。
很燙。
不。
是很暖。
很暖。
宴庭深離開好一會,她還站在原地,天氣好,所以即使是寒冷的冬季,客廳也開了一扇窗戶,一陣陣的花香親入鼻息,阮小莞看着手機屏幕上的一串數字,恍然間感覺好像聽到了心底煙花炸開的聲音。
加上他微信,該要給他起什麼備註名好呢?
宴大爺?
聽起來像門衛老爺爺。
宴叔叔?
他好像不喜歡她這樣叫他。
宴庭深?
他是長輩呢,哪能就這樣連名帶姓。
庭深?
不行不行不行,他媽媽才這樣叫他呢,她一個小輩,不能這樣叫。
那,宴?
阮小莞敲着鍵盤,打出來宴這個字,盯着看了許久。
宴。
她在心裏輕輕地喚了聲。
晚七點,整個別墅裏安靜的針落可聞。
阮小莞是收到宴庭深的微信後才下樓的,她也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
【宴大爺,我可以先去玩雪再吃飯嗎?】
“不可以。”宴庭深完全沒得商量地擺着碗筷。
是韓淑媛讓人送來的南軒樓的飯菜,阮小莞跟着霍老太太去吃過幾次,味道很不錯,她坐下來,【那我吃了飯再去玩。】
宴庭深默許,少頃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
象牙白色的毛衣,領口比昨天那件要低一些,胸口那裏白的簡直晃眼。
很快,宴庭深移開目光。
阮小莞其實很想和他說說話的,畢竟不需要打字,很省事,可他一個下午都也沒理她,現下也是看也沒怎麼看她,她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
她走神之際,桌上宴庭深的手機忽然響了,她下意識看過去。
亮着的屏幕上顯示着徐靜怡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