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眸子一亮,不好意思地回道:“是的,主子。”
“只是…”
“聞雨是王妃的人,屬下不敢貿然…”
“主子…”
您要不心疼心疼屬下?
蘇長策散漫一笑,“本王替你說。”
逐月趕忙抱起拳,“多謝主子!”
主子,您可真是個大好人,我逐月要爲您賣命一輩子。
呵呵,言風,別以爲就你會恭維主子。
我照樣行好吧?你可是太小瞧我咯!
他又問道:“主子,那南楚一事…?”
蘇長策不甚在意。
“又不是嫁給本王,本王能有何意見?”
“皇帝后宮那麼大,便收着唄。”
逐月低下頭,“屬下明白。”
……
言風再見到逐月時,只見他一臉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好奇地問道:“你小子做啥了,這麼愉悅?”
逐月瞥了他一眼,“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主子吩咐的事情,你可做好了?”
![]() |
![]() |
言風一想到這個事就頭疼得慌,他挺起身板,“你幫我!”
逐月懶得搭理他。
“這是主子給你的命令,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休想拉他一起下水!
別以爲他不知道言風在想什麼。
“逐月哥哥…”
言風扯了扯他的衣角,眨了眨眼睛。
逐月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惡心啊…
他一把打開言風的手,“滾!”
說着他趕緊運起輕功,離了言風數米遠。
“主子可沒什麼耐心,你再不去,就等着發配邊關吧!”
逐月咂了咂舌。
他又有些心疼言風了,“去吧…”
“等你的好消息,我進宮去了,再會。”
說罷他趕緊離開了此地,生怕言風再纏上他,他可受不住。
言風站在原地,氣得咬緊了牙關。
真是氣死他了。
還說什麼過命的好兄弟,如今倒是不管他!
他仰頭長嘆一聲。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
夜裏。
某風拿着一個鐵鎬,悄咪咪地摸進了隔壁郡主府。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將自己裹了個底朝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先拆哪裏比較好呢…”
言風沉思了片刻,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朝夕閣!
把王妃的寢房給拆了,她就沒地方歇息了。
言風不禁得感嘆道:“我可真聰明啊…”
說幹就幹。
他飛身到朝夕閣的院子裏落下,腳步輕輕地貓到了牆角跟。
他細細地感受了一番。
這裏沒有人!
“真是天助我也!”
“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這是在幫我呢。”
言風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擼起了自個的袖子,揮起了鐵鎬就要砸下去。
“你在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他身子一抖,鐵鎬都要拿不穩了。
他回身一看,原來是聽雪。
“你這丫頭,嚇死小爺我了!”
聽雪擰起了眉頭,冷聲道:“我看你也還沒死不是?”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言風沒好氣道:“走開點,別耽誤我幹正事。”
“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上次你可是沒打過我,怎麼,皮又癢了?想挨小爺的揍?”
聽雪像看傻子一樣盯着他,半晌後,她才無奈道:“言風,你是不是傻?”
言風:?
“你什麼意思?”
聽雪面色不改,“話裏的意思。”
言風深吸了一口氣。
不生氣,不生氣。
他是頂天立地的大男子,不與這個丫頭一般見識。
他不再理會聽雪,又舉起了鐵鎬。
“你一個人就想拆郡主府?”
聽雪懷疑地打量了言風一眼,視線在他手上的鐵鎬停下,“用這個?”
言風不服氣地說道:“怎麼?”
“不行?”
“礙着你了?”
“哪涼快哪待着去好吧?”
聽雪翻了個白眼,乾脆上前一把抓住了他。
“你幹嘛!”
言風有些急了,“男女授受不親!”
“我的身子被你碰了,可就不清白了…”
“我以後還怎麼娶媳婦!”
他撒潑道:“聽雪,你還小爺的清白!”
聽雪真的受夠了。
她指尖亮起一根銀針,針尖處泛着滲人的黑意。
“你走不走?”
言風嚥了咽口水,小毒丫頭啊這是…
趁着他愣神的空檔,聽雪用力將他給拖走了。
朝夕閣又安靜了下來。
院子裏的大樹上,顧惜顏晃着腿坐在樹枝上,將方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還挺有趣的。
這對歡喜冤家。
一陣風動,樹上的葉子揚了揚。
顧惜顏差點一個沒坐穩,有人伸手將她拉住。
好聞的檀木香襲來。
她眉間染上笑意,“你太重了,這棵小樹可承受不住。”
蘇長策靠着她坐了下來。
“難道不是你重嗎?”
顧惜顏扯了扯嘴角,“是,你說的都對。”
她又問道:“阿策,你幹嘛老是欺負言風啊?”
蘇長策一臉的不解。
“我何時欺負過他了?”
讓他來拆郡主府,也算是欺負麼?
顧惜顏別有所指地說道:“言風這孩子攤上這麼個主子,也是怪可憐的。”
蘇長策神情凝了凝。
片刻後,他伸出手去,捏了捏女子的臉。
“那你攤上我,豈不是也很可憐?”
顧惜顏將他的手拿開,“以後不許再爲難他了。”
蘇長策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
“熹熹說什麼便是什麼。”
顧惜顏偏頭望了望,“這是什麼?”
男子的身後放了一張捲起來的卷軸。
蘇長策拿過來,緩緩打開。
是一幅畫像,下筆有力,神態傳神,栩栩如生。
他輕咳一聲,“閒來無事所作,可還能看?”
顧惜顏欣賞了片刻,讚歎道:“你畫的,自然是極好的。”
蘇長策含着笑意,將卷軸收起。
他擡眸望了望,“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
“是啊…”
“嗯?”
顧惜顏剛說完,就被男子攬入懷中。
緊接着。
便是一個輕柔的吻落下。
感受到芬芳,蘇長策不禁得熱烈起來。
顧惜顏的眼睛睜大了些,而後閉上了雙眸。
在月色下,這個吻如同水中的漣漪,盪漾開來。
又如波瀾,在彼此的心中流淌。
……
不遠處的屋檐上。
兩個人趴在上邊,皆是一臉的嫌棄。
沈子鬱踹了南宮遲一腳,“你看看你家好王爺,把我小師姐拐走了!”
南宮遲輕哼一聲。
“你別亂說,我是站師傅這邊的。”
“再說了,你不服氣,你過去找他啊?”
沈子鬱想起那日蘇長策命人把他給關了起來,身後冒出一陣冷汗。
“我看,還是算了吧…”
他尷尬地笑了笑,“這樣就挺好…”
南宮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沒出息。”
沈子鬱皺起眉頭。
“有本事你去?”
南宮遲摸了摸自個的鼻子,“我才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