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說來就話長了,俞輕禾組織了下措辭,將事情的大概經過說了一下,最後慶幸地笑道:“幸好你們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去呢。”
她今天也是夠夠的,幾次想走都走不成,宮嫣攔完到珊妮,珊妮攔完到宮夫人,沒完沒了的,把她整得都沒脾氣了。
如今傅禹隋和邵芸都來了,她整顆心都跟着安定下來了。
有他們在,她就可以順利回家了。
邵芸也是個護短的,聞言血壓瞬間飆了上來,凌厲的目光直直地對上宮夫人,凜然道:“宮夫人,不說小一輩的事該由小一輩他們自行解決,既然你非要摻和進來,也該本着實事求是的道理公平處理把?我兒媳做錯了什麼事,要一再受你們宮家的氣!”
有母親打頭陣,傅禹隋倒也不急着開腔問罪,抓住俞輕禾的手握進掌心裏,輕輕地把玩着,只是白皙俊致的臉上到底覆了一層涼涼的寒霜,無聲泄露他此刻不快的情緒。
被邵芸一字一頓地質問着,宮夫人臉色蒼白的厲害,腦子裏亂成了一段麻線,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俞輕禾怎麼就嫁進了傅家!
就算傅兆陽對初戀情人用情至深,強逼兒子娶了已故愛人之女,可是傳聞中傅禹隋不是很討厭俞輕禾這個母親情敵之女麼,怎麼會跟俞輕禾這般親暱呢?
邵芸對俞輕禾的態度更是匪夷所思,俞輕禾可是她情敵的女兒,按理來說,她應該恨屋及烏,非常憎惡俞輕禾才對!
結果她不僅不排斥俞輕禾,還對俞輕禾無限溫柔關心,那體貼入微的勁,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俞輕禾就是她的親生女兒呢!
宮夫人想得腦殼子都疼了,還是沒弄明白傅家母子到底在想什麼,難道是俞輕禾有什麼過人之處,把這對母子的心都征服了?
然而不管宮夫人怎麼困惑不解,眼下的情況,就是他們宮家得罪了俞輕禾,進而開罪了俞輕禾背後的傅家。
宮欽到底是商場老將,馬上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輕咳了一聲,和聲笑道:“傅太太,實在對不住,我也是才剛瞭解了情況,正合謀着要怎麼解決,你們就出現了。這都是一場誤會,內子今晚忙昏頭了,說了些有口無心的話,還請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話說到這,他扭頭瞪向宮夫人,呵斥道:“愣着幹什麼,還不快跟俞小姐道歉!無論你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都不該不分青紅皁白把責任都歸到貴賓的身上,好好的一場晚宴,就因爲你的糊塗弄砸了!”
沒想到他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訓斥自己,宮夫人眼睛一紅,委屈得差點沒掉下淚來,咬了咬脣角,不甘不願地對那邊的俞輕禾低頭道:“不好意思,俞小姐,我剛剛話說的有些過了,但我沒什麼惡意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俞輕禾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漲紅,眼底佈滿了被迫屈服的羞辱,也知道她這個歉並非出於真心,扯了扯脣角,並不做迴應。
珊妮哼了一聲,一針見血地說道:“宮夫人,不想道歉就別勉強自己,省得你心裏不痛快,我們這些聽衆也不舒服!還有,你說你沒惡意,這話也就你自己信了!要不是人家婆婆和老公及時出現,你只怕還會說出更過分的話吧!”
宮夫人嘴角一僵,心下惱恨她的多嘴,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半分,只低着頭諾諾道:“我、我沒這麼想,我剛剛是情緒太激動了,才會說出那麼沒頭腦的話,並不是故意……”
不等她說完,珊妮就打斷了她的話,嘲諷道:“別睜眼說瞎話了!我們可不是傻子,你是故意還是誠心的,我們心裏自然有數!”
宮夫人被堵得下不來臺,眸子裏閃過狠辣的恨意,咬牙道:“反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珊妮彎起嘴角,越發譏諷地說道:“你這套說辭可真是夠無賴的,難怪你會生出這麼一個不着調的女兒,原來根源在你這個親媽身上!”
被她接二連三地戳肺管子,宮夫人氣得肝膽找活,正要開口罵回去,就被宮欽搶先喝住了,“凱鳳!注意你的身份,當着這麼多貴賓的面,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宮夫人被挫了銳氣,涌到嘴邊的話,吐不出又吞不下去的,憋得她臉都綠了。
宮欽望向珊妮,再次歉意道:“珊妮小姐……”
剛起了個頭就被珊妮就截住了,不耐道:“事已至此,不必多言了!宮先生,你太太眼皮子淺薄,又太過心高氣傲,我們跟她合不來,就不在此叨擾了,告辭!”
說完她也不等宮欽的反應,轉身面向俞輕禾,笑着道:“九禾,我們先走了,改天再約你哦。”
俞輕禾回了她一個笑臉,點頭說了聲好。
珊妮拍了拍她的肩膀,臨走前,又意味深長地深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傅禹隋,這才跟威廉離開了。
這對情侶一走,俞輕禾也不想再逗留下去了,便對邵芸道:“媽媽,我有點累了,要不我們也回去吧?”
邵芸原本就是爲了她才過來的,對此自然沒什麼意見,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笑盈盈道:“好呀,正好我有點餓了,待會我們一起去吃個夜宵吧。”
俞輕禾贊同地點頭,“我也沒吃飽,不如我們去喝海鮮粥吧?我知道有家很棒的店,裏面的生滾鮮蝦魚丸粥可謂一絕,我帶你嚐嚐。”
![]() |
![]() |
邵芸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過去吧,晚了人家要關門了!”
說完拉住俞輕禾的手,興致勃勃地地直往停車場的方向衝。
俞輕禾被她和傅禹隋一人一邊拉着手,邵芸一走,就不得不帶着傅禹隋一塊走,三人在邵芸的主導下很快走遠了,只留下一羣面面相覷的賓客們。
眼看着一連開罪了幾個重要人脈,宮欽臉色繃得厲害,陰沉沉地看了眼身邊的宮夫人,也沒說什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