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如此說的時候,林華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林茂放在眼中,自然也不怕他說的這些。
但是他十分擔憂的看着柳茹妹。
這個女子,他竟然看錯了!
他實在是不明白,德妃爲何讓這個女子帶着兵馬來!
其實林華也是個聰明人,他大概也猜測到了。
德妃不信任他!
正是因爲不信任,所以才要奪了自己的兵權。
他也不是真心臣服,這個世界上誰有權勢,他就臣服誰,誰有能力,他就是誰的人!
如今,德妃不信任自己,他自然是要殺出去,殺他一個片甲不留。
但是林華,還是高估了自己,因爲他萬萬沒有想到,林茂身邊竟然藏着高手。
沒錯,他本是想要帶着林茂一起殺出去的。
那既然和德妃那邊翻了臉,那這個林茂就不能丟了,所以才想要帶着走。
可是沒有想到林茂身邊也是高手,竟然一個比一個會作戲。
林華現在腹背受敵,只能想着衝殺出去喊自己的人。
他也沒有想到,幾罈子好酒裏都是下了蒙汗藥,讓士兵能一覺睡到天亮。
如今這裏能戰鬥的沒有幾個人,林華就知道大勢已去。
他現在只求一個明白,於是他忍不住的問柳茹妹。
“姑娘,我冤枉呀!我忠心耿耿,只認娘娘一個主子!”
柳茹妹聽到這話笑了,微微勾起了嘴角。
“就是因爲你效忠德妃,所以才不能留!”
到了此時此刻,林華終於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他竟然信錯了這個女子!
她根本就不是德妃的人!
“你竟然不是德妃的人!你到底是誰!”
聽到林華這麼問,柳茹妹再次笑了。
這一次,林華被謝琳峯抓住摁在了地上,一把長劍架在脖子上,半點都不能掙扎。
“你想要知道我是誰?”
柳茹妹問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着林華,而是看着剩下的幾個小頭目。
“你們都想要知道我是誰,那我告訴你們好了。
林家已經倒了,剩下的子嗣就在這裏。
你們惦記着的皇后和太子,他們也丟了性命。
現在不是應該想着我們的來路,而是應該想着你們的去處。
你以爲多少人敢收留你們這些人?
收留了會不會被發現?你們能不能忠心耿耿?
如今能夠收留你們的只有我,有銀子有能力養着你們的也只有我。
若是想要我留下你們,就要忠心耿耿,不然,你們就自生自滅去吧。”
柳茹妹這麼一段話,讓三個小頭目不斷的沉思。
林家雖然還剩下一個人,可是看他這樣子也是投靠了這個女子。
這姑娘站着說話的時候,林茂就站在他邊上,一副聽從命令的樣子。
不用想也知道,林茂就是這姑娘的手下,早就被收服了。
如今就只有一個選擇放在面前,他們就算是不知道這姑娘的身份,也沒有猶豫的餘地。
於是幾個人看看彼此,然後紛紛跪了下去。
“我等都願意效忠姑娘,只求姑娘指條活路!”
他們這麼說着跪了下來,柳茹妹走到三人的面前也不害怕。
她緩緩掃過三個人然後問道:“你們三人我倒是信得過,只是一點,你們三人誰來當家呢?”
三人看看彼此,在彼此的眼神中倒是看到了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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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三人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情分,剛剛也是護着彼此才能活下來。
所以三人很快有了結論,讓其中一個姓周的當了將領。
“從今以後就讓周大哥領兵,我們都願意聽他的。”
“是啊,從今以後我們都願意聽他的。”
柳茹妹聽了之後就笑了,然後讓其他兩人出去,只剩下這個姓周的留在身邊。
這位倒是長得高的,也不是什麼精明的人,有幾分義氣在身上。
“姑娘有什麼吩咐?”
“周將軍,你難道不好奇我到底是誰嗎?”
周將軍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自然想知道姑娘是誰,可是不該我問的,我一句話也不問。
我只想兄弟們有飯吃,能夠有前途。
若是有一天能歸入兵部,讓兄弟們有個正經的出身,那就別無所求了。”
聽到這話,柳茹妹算是認清楚了。
這位周將軍倒是沒什麼野心,他所求的不過就是一個安穩。
“你想要這樣一些人有個正經的出身,這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想要的東西太多,就要拿自己的命來換。
我需要你們拼命的時候,你們不吝惜自己的性命,那麼你們所求我自然能做到。”
周將軍心中也是十分驚訝,他沒有想到柳茹妹會這麼說。
說起來拼命,他們不怕。
因爲他們心中清楚,之所以被訓練,就是爲了拼命。
這是他們的宿命,並沒有什麼好糾結的。
若是能拼來一個正經的出身,光明的前途,那麼一切都值得了。
“姑娘需要我們拼命,我們自然不會吝嗇,只是有一件事兒我也想要問問姑娘您。”
他還沒有開口問,柳茹妹就知道要問什麼。
“你儘管問來。”
“不知道姑娘是誰的人!”
柳茹妹很想要告訴他,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手下。
但是仔細想想,他是不會相信的。
有時候,一個皇子的名號還是很好用的。
畢竟跟着一個沒名沒份的女子,還是跟着一個皇子,這其中自然有許多不同。
畢竟跟着一個皇子,他的未來就有了保障,自然是願意的。
正因如此,柳茹妹笑眯眯的說:“如今皇上還剩幾個皇子。”
說實話,這個問題周將軍根本不知道。
畢竟他們在窮鄉僻壤,消息實在是不靈通。
現在到底剩幾個皇子,他們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不敢亂說,也暴露了自己的短處。
柳茹妹看他沉默不語,於是好心告訴他。
“如今剩下的還有幾個皇子,但是成年的只有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
三皇子體弱多病,自從入冬以來就咳嗽不止,如今太醫們都束手無策,說是要準備後事了。”
說起這件事來,柳茹妹一點也不心虛。
當年他們要讓自己爲三皇子鋪路,爲柳家鋪路,她就讓三皇子安生了一年。
這一年的時光,他算是偷來的,現在也不過就是恢復了原來的狀態而已。
三皇子能堅持到哪一天,那都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