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盒子裏放着一個透明玻璃瓶,碗口大小,瓶子裏裝滿了淺綠色的不知什麼成分的藥水。
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藥水裏浸泡着兩個類似人形的東西。
人形?
意識到什麼,周顧的手指猛地一顫,瓶子差點從他掌心脫落。
他的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其中還夾雜着深刻的疼痛與絕望。
原以爲她隱瞞病情,隱瞞懷孕已經是最狠的招數,沒曾想她死後還送了他一把穿心的刀。
而這刀下去,他餘生只會更痛,更悔,更無望。
於曦冷冷地睨着他,見他手指發顫,玻璃瓶差點脫離掌心,輕飄飄地提醒道:
“溫情怕你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會孤獨,所以臨終前特意委託我將她腹中兩個孩子取出來,
你可得拿穩了,別白白糟蹋她的一番心意,孩子雖然成了標本,但你作爲父親,也該好好護着。”
說完,她的眼眶微紅,眸中蘊出了晶瑩的水霧,一副驚痛模樣。
周顧猛咳了兩聲,偏頭又狠狠吐出一口鮮血。
這是一場夢吧?
不然所經歷的一切爲何如此的殘忍,血腥?
可胸口撕心裂肺的疼又告訴他,這些都是現實,而且是他一手造成的。
周母在看清玻璃瓶裏的胚胎標本後,心裏突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看着藥水裏那已經成型的胎兒,她只覺遍體生寒。
溫情這是想要她兒子的命啊。
那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好欺負,沒想到心思這般歹毒。
有了這兩個胚胎在眼前時刻提醒,她兒子餘生還如何解脫?
難道她真的要眼睜睜看着他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麼?
心思急轉間,一個惡毒的念頭涌入腦海。
她可以勸兒子拿着這胚胎去做親子鑑定啊。
如果顯示的是親子關係,她可以想辦法篡改報告。
![]() |
![]() |
若顯示的不是親子關係,那就更好了。
只有讓兒子認定溫情懷的是野種,他就不必那麼自責內疚悔恨。
思及此,她下意識上前兩步,冷笑道:“要我說,她留下這胚胎是欲蓋彌彰,
我還是那句話,她不肯將懷孕的消息告訴你,是因爲她心裏有鬼,你別被她給騙了。”
說到這兒,她冷冷掃了一眼玻璃瓶,又繼續道:“我周家絕不認不乾不淨的野種,
若你想證明它們的清白,就將瓶子交給醫療團隊,讓他們給你做份親子鑑定。”
於曦一聽這話,心下一緊,眼底劃過暗沉的光。
她今日算是體會到了周母的尖酸刻薄。
溫情能在這女人的打壓欺凌下與周顧經營四年婚姻,足以證明她愛得有多深。
只可惜渣男不懂得珍惜!
眼看着周顧將視線放到玻璃瓶上,她的心陡然一沉。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要命醫療團隊做親子鑑定吧?
胚胎不是從溫情腹中取出來的,而是從婦科醫院裏做人流的孕婦身上收集的。
一旦做親子鑑定,必然會露出馬腳。
她不能壞了秦衍的計劃。
“我算見識到周夫人的心狠手辣了,她們母子死得那麼可憐,你居然還想在她們身上潑髒水,親子鑑定,呵,還不是任你篡改。”
說完,她又對周顧冷嘲熱諷,“你不配爲人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