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安苒的話,就那麼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嚨,說不出來。
厲南爵的臉色鐵青,暴躁的說道:“有時候我真的想掀開你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安苒,如果你要繼續這樣子頹廢下去,好啊,我奉陪,不過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你想要脫離我身邊,這輩子都別做夢了,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就算是做了鬼,你也是我厲南爵的鬼”說完,厲南爵猛然間轉過身朝着門口走去,砰的一聲甩上了房門
厲南爵的身形之中,帶着無比的怒意。
他真的不明白這個女人爲什麼如此的固執,如此的糾結。
看着厲南爵就這麼走了,安苒忽然間覺得很心痛,淚水,緩緩的從她的眼角滾落,那麼燙,燙的安苒的心都疼。
甚至疼的無法呼吸。
吱呀一聲,門再次打開。
安苒緩緩地擡起頭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臉茫然的小人兒,淚水彷彿是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的落下。
睿朗小手抖着,舉着一條手帕,遞到了安苒面前,有些害怕的說道:“媽咪不要哭了”
看着地上散落的和平碎片,和一臉恐懼的睿朗,安苒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纔好。
愛這個男人,愛這個孩子,愛他們的家,可是安苒更想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可是事實如此的殘酷,她連做一個母親都變成了奢望。
安苒覺得心疼,甚至覺得很委屈,這幾天她一直在自責之中度過,甚至是用無數次,她想要和厲南爵分手。
可是
她真的做不到。
咖啡廳裏。
安苒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就像一只沒有生氣的木偶,手裏拿着一柄銀色的湯匙,機械性的攪拌着自己面前,冒着熱氣的咖啡。
坐在她對面的司徒季,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安苒的不對勁,擡起頭來,有些擔心的看着安苒。
而安苒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對面的男人,對她投以的擔心的目光,依舊機械性的重複着方纔的動作,不斷的攪拌着杯子裏的咖啡,直至整杯咖啡都冷掉。
“安苒”
司徒季輕輕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安苒似乎沒有聽到,依舊繼續攪拌着杯子裏的咖啡,臉上的表情,很是木訥。
“安苒”司徒季再一次呼喚着她的名字,提高了些許聲音。
安苒身體輕輕的一顫,手裏的湯匙,掉在了被子裏,咖啡被濺起來,落在了潔白的餐布上,看上去觸目驚心。
“你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安苒急忙抽出幾張餐巾紙,擦拭着自己身上沾染的咖啡漬,只是,她的動作,越來越慢。
“你怎麼了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事”
司徒季盯着她那一張有一些憔悴的臉龐,語氣裏帶着擔心。
安苒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沒有啊我很好”
“真的嗎不要騙我,我總覺得你最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真的沒有啦,我很好”
“你跟南爵吵架了”
司徒季試探性的問道,臉上的擔憂神情越發的擴大,安苒在敷衍他,這一點,他自然看得出來。
原
本還在極力僞裝的安苒,此刻卻有一些意志低迷的垂了垂肩膀,說道:“沒有”
“那你怎麼了從一來到現在就一直在攪拌那一杯咖啡,別跟我說你什麼事都沒有,我不信”
安苒臉上帶着一絲茫然看着窗外有一些陰沉的天氣,風呼呼的颳着,蕭瑟的街頭,只剩下撲簌簌落下的秋葉和裹得厚厚的行人。
許久,安苒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司徒季,都說愛一個人是要去替他着想,而不是一味的佔有,可是爲什麼我覺得我做不到”
司徒季看着安苒似乎帶着滿臉的失落,微微的垂下頭睫毛覆蓋住了她心事重重的眼瞼。
“誰跟你說的愛一個人就要替他着想,而不是一味的佔有”
“不都是這麼說嗎愛一個人,不是自私的佔有者,而是給她更好的”
說到最後的時候,安苒的聲音越來越小,小的就連她自己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甚至是
她自己都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我覺得能夠說出來那些話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瘋子,愛一個人怎麼能夠做到那麼大度呢”司徒季的話,別說出口來,就讓安苒有一些詫異,她擡起頭來,看着坐在自己對面依舊優雅的男人,有些怯懦的問道:“真的嗎”
司徒季剛起來咖啡杯優雅的抿了一口,然後才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在外人看來愛情到底是怎樣的,可是對於我來說,愛一個人,並不意味着放棄,反正在我看來,如果我真的愛一個人,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哪怕是在他身邊默默的守護着,我也不會像夏婉墨那個樣子又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安苒頗爲震驚的看着司徒季:“你有喜歡的人”
司徒季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有一些不自然,但是卻很快的消失:“我有沒有喜歡的人跟這件事情無關,我現在是來解答你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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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是這個樣子的”
“你跟南爵之間發生了不愉快因爲夏婉墨”
安苒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沮喪。
“有些話實在是很難以啓齒,可是憋在心裏實在很難受”
“那你可以選擇相信我,我不是長舌婦,所以你跟我說的話一般都像是沉溺在大海之中的漂流瓶,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看着司徒季一本正經的模樣,安苒輕輕一笑,心情覺得放鬆了一些:“這件事情跟任何人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自己的問題,在我看來,安苒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被任何難題打倒的人,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我能夠幫到你什麼”
“這件事情誰都幫不到我”安苒臉上的表情多了些許無奈,輕輕的搖了搖頭:“誰都幫不到我的”
“既然沒人能夠幫到你,那麼不妨把我當做一個傾聽者,傾訴一下,這樣心裏也會覺得舒服一些”
“我”安苒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雖然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總是私下跟司徒季見面,可是她真的很難過,解決了,心裏很有壓力,只是想找一個朋友傾訴一下。
可是思來想去,整個瀾城,她卻發現沒有一個自己真正的朋友,除了司徒季。
司徒季沒有,再繼續追問安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用一個傾聽者的姿態坐在她的對面,一言不發保持着沉默。
安苒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幾次都欲言又止,時間就像是沙漏裏的沙子,轉了一圈又一圈,許久,安苒才緩緩的擡起了頭,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