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統領有所不知,我們家有沈時鳶孃親的遺物,這些東西她很看重,我可以把這遺物送給你們,到時你們拿這個和她談判,沒準能成。
其實談判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們能爭取到讓姐姐兩年或者一年不干預孩子思想就行了。
左右不過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之前跟着姐姐吃糠咽菜,風吹日曬,過的定然都是苦日子。
我相信等你們把孩子接到王府,讓他過一段王府的上流生活,屆時,我相信無論姐姐如何哄騙,趕他他都不願意走。
這就是人性使然,不分大人還是孩子,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墨炎喜上眉梢,“二小姐這招當真絕妙,在下實在佩服,論揣摩人心,還得是二小姐啊!”
沈綰綰謙虛道,“墨統領過譽了,能幫上王府的忙就好,不知那四十萬兩銀子何時可以……”
“二小姐放心,等見到遺物,我立馬去王府庫房取銀子,派人送到府上。”
“多謝墨統領了。”沈綰綰面上一喜,心裏又把沈時鳶罵了一遍。
之前託她和鎮南王府要二十萬兩銀子,她竟然推三阻四,說籌錢要時間。
結果這四十萬兩銀子,人家墨統領眼睛都沒眨一下便同意了。
可見這王府庫房裏多的是現銀,沈時鳶就是在推脫,不誠心相幫。
還好,天無絕人之路,讓她走了這一步秒棋。
有了這四十萬兩銀子,沈家定能東山再起。
而沈時鳶沒了鎮南王府這個靠山,今後有她好受的。
“不知二小姐何時可將遺物取來?”墨炎搓着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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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統領稍等,我這就回家去取。”沈綰綰說完立刻起身,急匆匆的離開了。
等她背影徹底消失在悅來樓,君爍陽這才扭頭對墨炎道,“墨炎叔叔,你這戲唱的可以啊。”
墨炎有點小得意,“一般一般啦,就是小世子殿下你剛才稍微有點浮誇了。”
君爍陽哼了哼,“墨炎叔叔你不懂,太內斂了我是怕以她的智商不上鉤好不好?”
說着他的小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擔心,“墨炎叔叔,你說她不會不回來了吧?”
“不會。”
“這麼肯定?”
“畢竟那可是四十萬兩銀子,誰不想要,雖然她最後註定人財兩空,可她又不知道。”墨炎篤定道,“耐心等着吧,她肯定會回來的。”
君爍陽這才放心。
一想到孃親想要的東西就快到手了,君爍陽就忍不住高興。
墨炎也是沒想到這麼順利,神情也染上了幾分輕鬆。
不過幾盞茶功夫,沈綰綰便拿着一個陳舊的木盒子回來了。
“墨統領,你看。”她坐下來,將木盒放在桌上,“這就是沈時鳶的娘留下的東西。”
墨炎和君爍陽對視一眼,墨炎打開木盒,在看見裏面的東西時,眉頭頓時皺起來了。
這裏頭除了一些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以及一個刻着奇怪紋路的竹牌之外,就剩下一個都掉色了的木塊。
墨炎拿起木塊,左翻來,右翻去,“這是個榫卯?”
這不是孩童玩的東西嘛,怎麼也在這裏頭。
君爍陽忍不住道,“喂,你確定……遺物只有這些?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嗎?”
沈綰綰輕咳一聲道,“沒有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遺物哪能保存這麼久,我收拾完後,就剩這一木盒東西!”
那些金銀首飾,這幾年早被她拿去典當換了銀子,餘下的都是一堆不值錢的破爛玩意。
不然她也不會這麼痛快的就把遺物拿出來。
不過有幾件面料不錯的衣物,和一些醫書隨筆,她還是自己留下來了。
雖然她迫不及待的想從王府換到銀子,但心底裏總還有那麼一分的不踏實。
讓她把遺物都交出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所以她挑來揀去,最後就拿了這一盒東西。
回頭如果君九宸反悔了,那她也損失不了什麼,剩下的遺物依舊足以去威脅沈時鳶。
她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覺得自己簡直聰明極了!
墨炎拿起這榫卯擺弄了兩下也沒打開,心裏明白沈綰綰就算要騙他們,也沒必要拿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搪塞。
他沉思了一下道,“這木盒我先收下了,如果真能拿捏住王妃,銀子不是問題。”
聽他這麼說,沈綰綰心裏有了底,眼裏笑開了花,“那我就坐等墨統領和王爺的好消息了。”
說完,她起身施施然離開了。
君爍陽看着木盒,小聲道,“墨炎叔叔,這木盒裏面好像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呀?孃親要的真是它嘛?”
墨炎心裏也犯嘀咕,但轉念一想又道:“興許王妃只是想要留個念想吧,至於價值她並不在乎,畢竟這是她娘留下的東西,她想自己保管着也正常。”
君爍陽點點頭,“奧,那我們趕緊拿回去給孃親吧,就說是爹爹幫她拿到的,她肯定高興!”
墨炎點點頭,拿着木盒子同君爍陽一起回府了。
……
傍晚,沈時鳶從醫館回到王府。
她洗漱完畢,找出一套夜行衣,正打算晚上去探一探沈府,看看能不能將她孃的遺物偷出來。
可還沒等她行動,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道喜悅的小奶聲,“孃親,快出來,看看爹爹讓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來了!”
沈時鳶微微一怔。
好東西?
君九宸能給她什麼好東西?
她藏起夜行衣,起身走出去,就看見墨炎和三小只在院子裏。
墨炎手裏還拿着一個陳舊的木盒,一臉歡喜的樣子。
見沈時鳶出來,他立刻走上前,將木盒雙手奉上,“王妃,這是王爺讓屬下交給您的。”
“這是什麼?”
沈時鳶打開,在看見裏面的東西后,露出黑人問號臉。
若她沒看錯,這盒子裏的胭脂水粉都是用過的舊物,而且那榫卯分明是小孩子的玩意。
君九宸這是什麼意思?
墨炎沒察覺出沈時鳶的無語,擡眼滿是期待道,“王妃,您仔細看看這裏面的東西,當真不認得嗎?”
沈時鳶搖頭。
“這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