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牛奶裏的避孕藥已經無法對她構成任何傷害了,她只是不願再像個傻子一樣任他拿捏。
以前,她把他事後衝牛奶的行爲視作寵溺與呵護,如今知道真相後,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他對她的溫柔小意,從一開始就帶有目的性。
這男人給她吃的明明是砒霜啊,她怎麼就將它當成了蜜糖呢??
事已至此,她唯一慶幸的是咬緊了牙關,沒有將自己懷孕的事情說出來。
一旦讓這男人知道她受了孕,等待她的,還不知道是怎樣的羞辱與折磨呢。
周顧已經走到牀邊,見她不似往日那般配合,微微蹙起了眉頭。
“別耍小性子,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胃裏是空的,趕緊把這牛奶喝了。”
溫情低聲一笑,垂頭間,目光落在無名指的婚戒上。
以前看着這枚象徵着已婚人士的戒指,她的心裏總能生出幸福與甜蜜。
如今再看,只覺可笑與諷刺。
她用指尖撥弄了一下光滑的指環,鬆鬆垮垮的,稍微甩一下或許都會掉下來,沒有丁點的契合度。
是了,當初那場婚禮是在他極度排斥下舉行的,整個流程都只是走走過場,而交換戒指這一環節直接被他給省略了。
那一日,她尷尬的站在臺上,默默承受着臺下賓客的指點與嘲諷,徹底淪爲了全場的笑柄。
事後老太太覺得委屈了她,嚴令孫子補辦一對婚戒。
他不知道她的尺寸,也不想花任何的心思去了解,隨便打發了生活祕書在專櫃裏買了對。
當時收到戒指後,她試戴了一下,發現整整大了一圈,根本就不適合。
可因爲她深愛着這個人,最後還是說服了自己去遷就。
如今想來,他們的婚姻就像這戒指一樣,從一開始就不合適,遷就的感情不過是自欺欺人,她從未擁有過。
“這牛奶我不會喝的,你端走吧。”
周顧的臉色一沉,只當她是在賭氣,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別逼我用強的。”
他很討厭這種掌控不了的感覺,尤其是得知她與秦衍糾纏不清後,心裏就越發浮躁。
在這段婚姻裏,她是先愛上的那個,所以一直處於下風,任由他拿捏把控。
現在處在下風的人想要翻盤,想要脫離他的掌控,他如何能答應?
“張嘴,喝。”
他強行將杯口抵在了她的脣齒間,試圖硬灌進去。
溫情開始奮力掙扎,雖然阻止了一大半,但仍有小部分帶着腥味的鮮奶滲入喉嚨,刺激着她脆弱的味覺。
一陣陣強烈的嘔吐感襲來,她拼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赤腳下地後跌跌撞撞衝到洗手間,趴在馬桶上狂吐起來。
周顧見她被噁心吐了,俊臉倏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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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涼亭也是這樣,一邊做一邊乾嘔,好像他碰她是多麼骯髒的一件事。
這該死的女人,是不是被秦衍那狗東西給喂得太舒服了,以至於讓她忘了誰才是她的男人?
他鐵青着臉走進洗手間後,猛地拽起她的胳膊質問,“你嫌棄我?”
溫情還沒吐夠,想要重新趴回去,可胳膊被他往上提拎着難以動彈,她只能拼命掙扎。
拉扯間,她手指上的婚戒滑落,直直砸向馬桶的孔洞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