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剛響兩聲,電話凌司夜就已經接通,陸凱峯的這番話,一字不漏的砸入他的耳朵。
幾乎不做絲毫的猶豫,凌司夜矯健的身軀如同在叢林中撲抓獵物的獵豹一樣,箭步如飛,速度快如閃電,直奔簡悅所在的辦公室而去。
關於簡悅在學校的事情,凌司夜基本都瞭如指掌,更何況還是她班主任的辦公室。
面對陸凱峯的問題,簡悅紅着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像是企圖掙扎逃竄的小獸,衝他叫喊道:“你就是個瘋子,瘋子。”陸凱峯不怒反笑,一把將她丟在地上,雙手一攤,“我就算是個瘋子,那也是被這社會逼瘋,被你們這些愛慕虛榮的女人給逼瘋的。我沒錢,我是沒錢,可我有才華,我有很多那些個富家子弟所沒有的
東西,他們不過是垃圾,社會的敗類,他們怎麼能和我比呢?”
簡悅看着他這癲狂的樣子,不斷的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堅硬的牆壁上,再也退無可退。
這世上失去心智的人最可怕,因爲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讓人心裏的恐懼從四肢百骸中衍生出來,然後逐漸散播開去。
看着簡悅滿臉的恐懼,陸凱峯不由得生出一種自豪感,還有成就感,他哈哈大笑起來,“有錢人能睡~你,我爲什麼不能?某些方面上,我照樣能給你想要的,我還能好好的滿足你。”
想到不久前被他置於身下的李曉發出那一陣陣滿足的聲音,那一聲聲放~浪,他就忍不住興奮起來,整個人渾身充滿了鬥志,仿若他都能看見等下簡悅尖叫連連的模樣。
他只脫了上衣,露出膀子,還有腹部上微微的贅肉,連皮帶都不解,直接拖過地上簡悅,把人拎起來,壓在辦公桌。
辦公桌上的文件,還有筆筒之類的,因爲這一系列的動作,全部掃落在地。
簡悅哪裏顧得那麼多,心中憤恨不已,除了凌司夜,她從沒想過還會被別的男人碰。
她一手抓着褲頭,一手朝他臉上胡亂抓去。
陸凱峯沒想到她掙扎起來,還挺厲害的,一個不察,臉上被抓出幾道抓痕,頓時猩紅一片。
陸凱峯氣極怒極,跟得了失心瘋一般,揚手直接狠掃簡悅一個重重的耳光,手掐着她的脖子,目光兇狠如炬,“不想讓我碰你,我偏要碰,都不知道和幾個男人睡~過了,還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
男人和女生的力氣太過於懸殊,不過是一巴掌,把簡悅打得口腔腥甜,且臉頰是火辣辣的疼,眼前金星直冒,耳朵也嗡嗡作響。
簡悅反抗的力氣逐漸變弱,陸凱峯甩開她抓着褲頭的手,將其拉鍊一拉,欲褪下。
“砰。”一聲巨響,門板劇烈搖晃幾下,似乎整棟樓都顫抖了一般。
陸凱峯震驚回頭,尚未看清來人,迎面砸來的重物,臉上,甚至是身上驟然一疼,他還沒來得及悶哼出聲,腹部又被狠狠踹了一腳,他跟攤爛泥一樣,散落在地。
“哐當”一聲,座椅被扔在地上,正是剛才凌司夜進來,見到裏頭情形時,隨手撈起來砸人的。
是的,他怒了,毀天滅地的那種,如同即將噴發的活火山,所到之處,只有死人,再無活物。
即便如此,仍舊不能消除凌司夜心頭的怒火和震怒,他一把抓起筆筒裏全部的筆,半蹲下來,對着陸凱峯的手背,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手起筆落,乾淨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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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十指連心,哪怕被刺穿的是手背,陸凱峯還是發出悲痛的尖叫聲。
朝着他腹部,凌司夜踢腿把人踹出去,由於慣性,陸凱峯整個人摜出去一段距離。
凌司夜下意識的伸手朝肩上摸去,卻恍然反應過來,他今天出門穿的是居家服,他把簡悅抱了起來,想要安慰她,卻連安慰的話都吐不出半句。
地上,陸凱峯整個人縮起來,額頭鮮血直流,淌進他的眼睛裏,痛苦的悶哼出聲,他艱難的睜開眼。
入目所及是男人的大長腿,一身簡單不過的居家服,但看這質量,便知這是他買不起的。
被置於溫暖,又熟悉的懷中,簡悅睜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嘴裏一句一句的低喊道:“小叔,小叔······”
一句句,一聲聲,不停歇,不猶豫,直敲擊凌司夜那懸起的那顆心。
凌司夜雙脣緊抿,面覆寒霜,眸色仿若那席捲而來的暴風雨,黑沉,大有摧毀一切的衝動。
手上還沾着陸凱峯的血,但他仿若未覺,直接撥打了號碼,吩咐相關的事宜,然後帶着簡悅離開。
老鄭百無聊賴的盯着窗外看,沒想到看凌司夜抱着簡悅下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他瞬間就懵了,但不敢有所猶豫,急忙打開門,自動的把後車座的門給打開。
凌司夜所坐的車剛駛出校門,緊跟着一輛黑色的豪車開了進來。
陸凱峯還癱在地上起不來,未來受傷的手伸進口袋裏,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他得打急救電話,把自己先送醫院,然後再和簡悅追究這件事。
摸到手機,他哆哆嗦嗦掏了出來,又勉強睜開眼皮,撥出了個急救電話。
剛接通,他剛要說話,一只手搶過他的手機,直接掛斷。
陸凱峯驚愕的擡頭看去,那人一身純黑色西裝,身後還跟着兩個類似小弟的男人,他有氣無力的問,“你們想做什麼?”
搶過他手機的男人,正是上次出現在凌司夜書房裏的男人。
黑子並不搭話,只是冷漠的道:“把人帶走。”
“你們幹什麼?”意識到不對勁,陸凱峯叫喊出聲。
“把他嘴巴給堵上。”黑子又冷漠出聲。
陸凱峯被堵上嘴巴,嘴裏發出嗚嗚嗚的叫聲,把人從樓上帶下來後,人就被塞進了後備箱。
眼前一片黑暗,陸凱峯明白過來,他得罪了了不起的人物,而他卻連得罪的男人是誰都不知道。他這次,恐怕在劫難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