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寅的話讓蘇蓉蓉十分絕望:“我嫁給你兩年,當初成親時你說過會對我好一生一世,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蓉蓉,就當是我對不起你。”蕭寅看蘇蓉蓉的眼神滿是心疼,可更多的卻是絕情。
這是他唯一扳倒蕭稷的機會,他是不會放過的。
副將問他:“王爺,可,她們畢竟是王妃啊。”
宋文君的舉動早滿朝皆知,她寧可犧牲自已也要保全京城的百姓。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換全城百姓的平安。
而他們在做什麼,竟然把兵刃對準了這位王妃。
副將心裏滿是愧疚,不是沒有良心的人。
讓他殺了王妃,他做不到。
蕭寅臉色一沉:“怎麼,你要抗旨嗎?”
“屬下不敢。”
“那還等什麼,動手。”
副將看着站在門口的宋文君,見她神情堅毅,蒼白的面上沒有一絲畏懼。
她上前兩步,大聲的道:“齊王何必如此心急,在本王妃帶着百姓退到寶月莊的時候,我就沒有想活着走出這裏,只是在這此之前,我只有一個請求,給我們幾天時間,如果我沒有研究出藥方,你再殺也不遲。”
“若是藥方有用,這可是大功一件,齊王你好好考慮一下。”
宋文君的話讓蕭寅陷入了沉思:“你是說,你們在研究鼠疫的藥方?”
“沒錯,我在以身試藥,若是藥方有用以後有鼠疫就有了對應的辦法,齊王你不會不知道這些藥方有多麼珍貴,五天,若是五天之後我們的藥方還沒有用,到時候任你打殺。”
蕭寅沉思了一下,咬了咬牙。
藥方什麼的他根本不在意。
從前那麼多古人都沒有研究出來,就憑宋文君一個秦卿,她們兩人就能研究出來了?
簡直可笑。
蕭寅根本不聽宋文君的解釋,揮手命令士兵:“放箭。”
箭頭帶着火,一旦落入莊子裏,到時就會成為一片火海。
裏面的百姓知道自己要被射殺,全都哭嚎起來。
有的還想要衝出來,卻被裏面的侍衛緊緊攔住。
他們開始咒罵:“楚王妃你真是好惡毒的心,居然想把我們困在這裏活活燒死,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楚王妃,你不得好死,你蛇蠍心腸。”
一時間,所有百姓全都對宋文君破口大罵。
小桃怒了,指着他們罵了回去:“真正狼心狗肺的人是你們,王妃把你們帶到這裏,你們以為她就能活着出去嗎?為了治好你們的病,王妃不惜以身試藥,若是王妃有私心的話,她根本無需管你們的死活,把你們帶到這裏一把火燒了不更好嗎?”
“王妃沒日沒夜的尋找古方,不就是想要找到治療鼠疫的藥?”
“你們還咒王妃去死,真正該死的人是你們。”
莊子裏的百姓全都譁然:“王妃也得了病嗎?”
“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還是假,說不定你們是把我們騙到這裏等死,故意演戲給我們看的。”
“對,就是這樣的,你們就是想捨棄我們。”
莊子裏的百姓全都羣情激奮起來,想要往外衝。
一旦他們衝出去,就會被立即射殺。
眼看着局勢快要控制不住了,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本王在此,誰敢放肆。”
聲音穿過雲層透過來,帶着雄厚的力量和威壓,頓時把場面控制住了。
宋文君回頭,便看到蕭稷騰空而起飛掠而來。
陽光灑在他身上,像是披一層光芒。
聲落,一柄長劍直插入地面。
強大的內力頓時把蕭寅的人馬震的後退幾步。
氣浪衝天而起,更是將樹木震的瑟瑟發抖。
蕭寅胯下的馬嘶鳴一聲,高高揚起前蹄,他急忙用力拽住繮繩,才沒有被甩下馬背。
待到風平浪靜,蕭稷一襲黑藍相間的長袍,手持利劍擋在他們的面前。
面上,勾起不羈的笑:“想要傷害裏面的人,就從本王的屍體身上跨過去。”
長劍直指蕭寅的面龐,冰冷的劍刃散發着寒芒,讓人不寒而慄。
副將為難的看向蕭寅:“王爺,這……”
皇上的命令是要除去這些身患鼠疫的百姓,可沒說要殺了楚王殿下啊。
蕭寅的臉色險些繃不住:“蕭稷,你居然單槍匹馬的來了?”
他眼睛往林子四周看了看,那裏空如一人。
怎麼會這樣?
蕭寅有些慌了。
他大費周章費勁了心思,蕭稷居然只來了一人。
難道,他就不怕死嗎?
蕭稷冷冷勾脣:“對付你們,本王一人足矣。”
弓箭手們全都膽顫的放下了武器,對面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戰神蕭稷。
他們怎麼敢把手裏的武器,對準這位戰功赫赫的王爺?
一旦傷了楚王,他們就是千古罪人。
百姓們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們淹死。
他們的後人,也永世擡不起頭做人。
蕭寅咬牙看着蕭稷,最終放棄了:“好,我看你能挺多久。”
就算他今天殺不了裏面的人,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沒有有效的藥方,他們都是死路一條。
蕭稷離莊子裏的人那麼近,他終將也會被感染。
“撤。”蕭寅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蕭稷長劍一收,轉頭對上了宋文君眼尾泛紅的眼圈兒。
夫妻倆無語凝視,最終緩緩對着對方一笑。
心意相通的人根本無需對方多方,便知道對方心裏想的是什麼。
蕭稷面色平靜,聲音卻啞的不成樣子:“你,還好嗎?”
宋文君點頭:“好,能吃能睡。”
停頓了一下,又道:“你為什麼要來,萬一被傳染了誰照顧我們的兒子,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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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便來了。”蕭稷的讓話宋文君心頭一酸,眼淚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掉了下來。
可是,她的面上卻帶着笑。
蘇蓉蓉氣的渾身都在發抖,她不顧形象的對着蕭稷大喊:“你不知道會感染鼠疫嗎,你會死的。”
蕭稷的眼睛始終都在看宋文君:“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
便是這句話,讓蘇蓉蓉潰不成軍。
她步履踉蹌的後退一步,緩緩搖頭。
為什麼,為什麼宋文君能讓蕭稷愛她至死。
哪怕是死,都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