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的臉冷了下來,目光從沈墨淮的身上收了回來。
沈墨淮雖然將注意力落在柳昭楠的身上,可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關注着穆安歌。
見她忽然冷了臉色,不再看他,沈墨淮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好心幫她,又哪裏得罪她了?
怎麼忽然就不待見他了又?
在場之人可以有人不認得穆安歌,卻不會有人不認得沈墨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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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沈墨淮出聲的瞬間,所有人便齊刷刷的噗通跪了一地,向他請安。
“見過戰王殿下,請殿下安。”
“免禮。”沈墨淮淡淡說着,人已經從門口緩緩朝着艙內走來。
他走到穆安歌面前站定,垂眸看她。
“在本王面前鬧着要同本王和離的時候,脾氣不是挺大的?怎麼到了外人面前,就成啞巴了?”
穆安歌聞言一蹙眉,擡眸看他,眼中浮現出:你沒病吧的神情。
沈墨淮沒管她的眼神,繼續道:“明明是你不要的本王,非要求旨和離,怎麼被人說是下堂婦,說是本王休棄的你,也不知道反駁?”
“嘴巴長着做什麼的?不知道回嘴罵回去嗎?”
“還動手打他,他配嗎?也不怕髒了自個兒的手。”
“以後出門,記得帶上護衛,再有要動手的事情,讓他們做,仔細自己手疼。”
“你若傷着碰着,心疼的還不是我?”
穆安歌:“……”
她被他這一通輸出給鬧懵了。
他這看似訓斥,實則澄清的言論,分明是在護着她。
按理說,被人護着,是一件讓人歡喜的事情。
可是此時的穆安歌卻半點歡喜都沒有感受到,反倒覺得很是煩惱。
她跟他和離,本就是爲了遠離他,和他解除關係。
可他這麼一番言論和操作,不是又把她跟他扯上關係了麼?
穆安歌氣到要吐血。
果不其然,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便紛紛響了起來。
“天哪,不是說戰王殿下不喜穆安歌,所以纔將她給休棄的嗎?怎麼看殿下的言辭,完全不是傳言那般!”
“你沒聽戰王殿下說麼,是穆安歌請旨和離的,是她不要的戰王殿下,不是戰王殿下不要的她,殿下的心裏分明是有她的!”
“可是不都傳說戰王殿下從邊境帶回來一個寵妾,不待見穆安歌,不喜她,冷落她麼?眼下戰王殿下這般又是爲何?”
所有人都被搞懵了,議論紛紛。
穆安歌聽了這些言論,並沒有更開心,臉色反倒更黑了。
她正想開口說話,卻見沈墨淮轉身看向已經驚呆了的,依舊坐在地上的柳昭楠。
“你叫柳昭楠,剛剛就是你嘴巴不乾淨,口出狂言羞辱穆安歌是吧?”沈墨淮不緊不慢的開口。
他面色清冷,眼神淡漠,即便沒有刻意施壓,卻也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勢,讓柳昭楠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柳昭楠緊張得全身發抖,嘴巴開合着,不知該怎麼迴應。
但凡是男子,都有保衛疆土,熱血沙場的英雄夢。
即便柳昭楠是個紈絝,也逃不過這一點。
所以沈墨淮這個戰王,對柳昭楠來說幾乎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在他看來,穆安歌根本配不上沈墨淮,兩人和離,在他這兒就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兒。
而且,他壓根不覺得兩人是和離的,他認定了是沈墨淮受不了穆安歌,休棄的穆安歌。
所以剛剛他才一口一個休棄,提起穆安歌的時候,也是用被休棄的踐婦這種代稱。
柳昭楠是個紈絝不假,卻不是個傻子。
他自然能夠聽出來沈墨淮剛剛言辭之中對穆安歌的維護,這讓柳昭楠有些頭腦發懵,不知該如何是好。
“本王在問你話,說話。”沈墨淮冷冷開口。
“是……是我。”柳昭楠嚥了口口水,小聲應了。
沈墨淮負手而立,站在柳昭楠的身前,淡漠開口。
“你聽好了,本王跟穆安歌,是聖上親賜的和離聖旨和離的,她不是下堂婦,也不曾被本王休棄。”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她休棄的本王,是她不要的本王。”
“若非她趁着本王重傷昏迷之際求得和離聖旨,本王根本不可能答應同她和離。”
“她是本王心尖上的人兒,本王自己都捨不得辱她分毫,你憑什麼對她說那些羞辱言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