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凱鳳就知道她不會拒絕,冷笑了聲,道:“報答就不必了,你少來礙我的眼就行了。”
兩個女人就這麼把事情給敲定了,而此時正在家裏敷面膜的邵芸,還對此一無所知。
想到明天就要見闊別已久的老友了,她心裏難免有些不安,想了一想,便給俞輕禾打了個電話,把明天和朋友去馬場聚會的事說了,而後可憐兮兮地問道:“輕禾,你明天有空麼?”
俞輕禾還在火鍋店涮着菜呢,一聽到她這熟悉的開場白,就料準了她接下來會說的話,無奈地笑道:“放心吧,就算沒空,我也會抽出時間陪您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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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芸瞬間雨轉大晴,樂滋滋地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九點你開車過來接我,我們一起過去哈。”
俞輕禾笑着回了聲好,又跟她閒聊了好一會,這才心情很好地掛斷了電話。
一擡頭,就看到傅禹隋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
“……怎麼了?”
傅禹隋放下筷子,有點受傷地嘆氣道:“阿禾,我發現你對我媽真的特別寵愛,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爲你就是她的親女兒!”
俞輕禾歪了歪頭,抿着嘴笑了起來,“那是因爲媽媽真的很好很好,值得我對她這麼好呀。“
被她臉上的笑容刺激到,傅禹隋不服氣了,“我也這麼好,你怎麼不對我好一點?”
“你?傅少爺,拜託你能要點臉嗎?真虧你有勇氣說出這話來!”
“我怎麼沒勇氣說出來了,我本來就很好!”他重重的哼出一聲,臉不紅氣不喘的強調道:“阿禾,我覺得你應該惜福!濱城多少名媛千金想當我的傅太太呢,可我就偏偏就只稀罕你,難道你一點不覺得榮幸嗎!”
“並不!”俞輕禾應得飛快,黑白分明直直地瞪着他,毫不留情地嗆了回去,“事到如今,我還覺得就是那個純純的冤大頭!以前你對我這樣,我還肯跟你過日子,簡直就是聖母轉世來的!”
她說的振振有詞,一本正經,傅禹隋沒能繃住,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了,他託着半邊的臉看對面的小女人,頗爲欣慰地鼓勵道:“媳婦兒,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幽默了,這是個好現象,希望你再接再厲,繼續保持下去。”
俞輕禾白了他一眼,沒再搭理他,揮起筷子對着前面的食物上下起手,努力化鬱悶爲戰鬥力。
傅禹隋倒了杯酸梅汁放到她手邊,想到她剛剛的電話,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最近不是都很忙嗎?明天真要陪媽去馬場?”
頓了一頓,他又狀似不經意地補充道:“我記得你應該不會騎馬吧?明天你要真去了,少不得要陪我媽去馬場溜幾圈,新手要是掌握不到竅門,第二天肯定腰痠背痛有的苦手,你可得注意點才好。”
俞輕禾倒是沒想到這麼多,遲疑了一下,喃喃道:“我確實不會騎馬,到時我就站在旁邊看媽媽玩,不行嗎?”
傅禹隋輕笑了聲,執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片牛肉放進蘸料碟裏,慢悠悠地說道:“那可由不得你。我媽的脾氣,你現在應該也多少了解了,應該知道她就是個獨樂樂不如衆樂樂的典範,她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在場上車馬奔馳,而讓你獨自在太陽傘下發呆無聊呢?肯定會叫上你一起的!”
俞輕禾張了張口,正欲說點什麼,傅禹隋就搶先堵住了她的口,迅速道:“你可別不信,騎馬是我媽僅次於逛街購物的第二大興趣愛好,只要她在濱城定居,以後少不了往馬場那邊跑,而她現在又喜歡動不動拉上你,肯定想着反正遲早都要你學會的,明天肯定強迫你去學!”
俞輕禾這下說不出話來了。
她不是那種抗拒學習的人真讓他學一項新技能,只要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下,她還是很願意接受新鮮事物的。
可關鍵她真的是個運動白癡啊,還是揮個羽毛球拍,10次有9次落空,最後一次是意外才勉強接住的那種。
連每天的晨跑都能被傅禹隋這個毒舌男挑出一大堆毛病,明天真上了馬場,她估計連上馬都學不會吧。
見她一臉的苦惱不安,傅禹隋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端起面前的麥茶,彎起脣角道:“正好我明天工作不多,如果你誠心誠意地求我陪你一塊去,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俞輕禾聽得太陽穴撲撲一跳,頓時無語凝噎。
難怪他要羅裏吧嗦地說這麼一大堆,原來在這給她埋着坑呢。
雖然已經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不過俞輕禾不得不承認,就算前邊真有坑,她也得順着他的意跳下去,原因無他,誰讓她就是個運動白癡?
傅禹隋一直在暗中觀察她的表情,幾乎是馬上讀出了她的認命,笑得很無辜很無害地問道:“阿禾,你要是沒意見的話,我現在就去跟老頭請假了哦?”
哦你個大頭啊!
俞輕禾不想慪氣的,可是看着面前這張可惡的臉,到底還是沒忍住蹦出一句,“傅禹隋,你真的很欠扁啊!”
被她當頭罵了一臉,傅禹隋卻笑得越發燦然了,當即拿起手機給傅兆陽打了個電話,把明天要請假陪老母妻子去馬場的事說了一下。
那邊傅兆陽沉默了片刻,沒有馬上批他的假,而是問道:“輕禾也去的嗎?”
“當然!”傅禹隋翹着脣角,他這會心情很好,難得對這個素來不合的父親多說了幾句話,“她要學騎馬,爲了預防萬一,我這個當老公的當然要看緊點才行。”
傅兆陽眼神溫和了些許,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你去吧,仔細看着她們點,別磕着碰着了。”
傅禹隋神情微頓,心裏涌起一絲微妙的情緒,轉瞬即逝,無可言述。
傅兆陽剛說的是“她們”,而不是單指一個她,顯然也是把邵芸算在內的。
這個父親,之前這麼爽快地跟他媽離了婚,離婚後也不聞不問的,還以爲他對這個前妻徹底沒了感情,如今看來,似乎也並不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