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度和洛初陽、曲赫分別交過手,所以對他們兩個人的功夫有一定的瞭解。
“上次本王和王妃比試槍法,在本王沒有刻意放水的情況下,王妃險勝。”
“你的小王妃竟然能打贏你?那他也能打贏曲小將軍才是,你怎麼說曲小將軍會贏?”夏斐很是好奇地問道。
“本王雖然能打贏曲赫,但是那是在不比槍法的情況下,比槍法,本王遠不敵曲赫。”
蕭度有一說一,並不是他小看他家小王妃,曲赫的槍法可是祖傳的,和洛初陽這種半路出家的比起來,曲赫的經驗很足,所以小王妃並不是曲赫的對手。
曲赫和洛初陽已經開始較量了,底下圍觀的士兵們在洛初陽出第一招的時候,就開始驚歎連連。
而曲赫在看到洛初陽出的招式之後,總算可以確定他們王妃是會武功的,便也開始上心應對這次比試。
你來我往、一招一式都讓旁觀者看得十分過癮,兩個人難分伯仲,最後洛初陽輸在了體力上。
不比曲赫天天在軍營中操練,洛初陽兩天打漁三天曬網的,體力大不如曲赫。
“王妃承讓了。”
曲赫收回長槍,背在了身後,拱手抱拳。
“曲小將軍技高一籌,我輸得心服口服,我叫洛初陽,希望能和曲小將軍交個朋友,有空曲小將軍也可以去王府找我。”洛初陽笑着看向曲赫說道。
這時候,蕭度走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幫洛初陽擦着額角滴落的汗水。
夏斐見罷,有樣學樣,只不過礙於兩個人現在還不算太熟,所以只是將帕子遞給了曲赫,讓他自己擦汗。
“多謝國師。”曲赫接過帕子,朝夏斐道謝。
“舉手之勞。”
夏斐莞爾一笑,眼神一直在曲赫身上流連。
“要不要換身乾淨衣服?身上出汗,一吹風容易得風寒。”蕭度滿是擔心地看着洛初陽說道。
“王爺,我哪有那麼嬌弱啊,再說軍營裏也沒有衣服可以讓我換啊。”洛初陽無奈笑道。
他怎麼覺得他家世子妃把他當成女子一樣照顧呢,他一點都不嬌弱!他一拳就可以把人打哭呢!
“本王在軍營有換洗的衣服,還是營帳換個衣服,也省得本王擔心。”
蕭度都這麼說了,洛初陽也不好再拒絕他的好意了,便跟着蕭度回營帳去了。
蕭度和洛初陽離開,夏斐便趁機和曲赫套近乎。
“我還是頭一回來軍營,曲小將軍可否帶着我在軍營逛逛?”
“國師開口,臣自當遵從。”曲赫一板一眼地迴應道。
夏斐原本想說,他對自己不用這麼客氣的,但是轉頭一想,兩人交集不多,若是一下子讓曲赫不用對自己客氣,似乎有些快了。
需,徐徐圖之。
蕭度把洛初陽給帶回營帳,翻出之前他的一套舊衣服,遞給洛初陽,然後就站在原地不動。
洛初陽接過衣服,一個勁地給蕭度使眼色,但是蕭度就和沒領會到洛初陽是什麼意思似的,繼續直勾勾地盯着洛初陽。
“王爺,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一下。”
“王妃全身上下有哪處是本王沒見過的?怎麼還害羞了?”蕭度故意打趣道。
洛初陽也不慌,氣定神閒地看着蕭度,然後用十分輕佻的語氣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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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我是在爲王爺着想,若是王爺看我換衣服,看出火星來,我可不負責滅火。”
聽到洛初陽這麼說,蕭度愣住了。
在思量了片刻之後,轉身離開了營帳,替他家王妃守着帳篷,不讓任何人靠近。
見蕭度走出去,洛初陽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鑽出了帳篷。
“王爺,我聽說軍營有個小山頭,有很多獵物,我們去打獵如何?我射箭也不錯的!”
“那我們來比試一番,看誰獵到的獵物多,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王妃敢不敢比?”蕭度眯了眯眸子,看向洛初陽。
洛初陽對自己是有信心的,但是他還不確定蕭度的射箭水準如何,所以還是小心爲上。
“若是王爺贏了,要我做什麼?”
“等本王贏了再告訴你,總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蕭度輕笑一聲。
洛初陽倒是不怕蕭度讓他去殺人放火,他怕的是蕭度趁人之危,提出要在上的要求。
萬一他老馬失蹄,輸給了蕭度,那豈不是任由蕭度宰割了?
蕭度見洛初陽還在猶豫,便激了他一把。
“王妃莫不是擔心自己會輸?”
“才不是呢!我才不會輸!好,我答應了,我們現在就去,日落時分比誰獵到的東西更多!”
洛初陽最吃激將法這一套,被蕭度三言兩語一說,立馬就上套了。
聞言,蕭度勾脣一笑。
很好,小王妃上鉤了。
兩個人各自領了弓箭和馬匹,直接朝着小山頭鑽了進去。
而另一邊,曲赫領着夏斐在軍營中轉悠,路過一片小溪,夏斐便停了下來。
“曲小將軍,坐下歇歇吧,走了好一會兒了。”
曲赫聞言,沒說什麼,暗暗停下了腳步,然後走到夏斐身旁坐下。
“曲小將軍是幾歲入伍的?”
“十五歲便進了軍營,還是王爺不嫌棄我年歲小,收了我。”曲赫如實回答道。
“十五歲?曲尚書也捨得?”
聽到曲赫的話,夏斐是十分意外的。
十五歲,還是小孩子,怎麼就讓他進了刀劍不長眼的軍營?
更何況,據他所知,曲赫剛進軍營的那年,就遇上了蕭度帶兵平定西部叛亂,十五歲就上陣殺敵,未免太殘酷了些。
聽到夏斐的話,曲赫難得露出了冷冽的神情。
“我只是一個庶子,在他們眼裏,我和曲家的下人差不多,我是死是活和他們都毫無干系,他們又怎麼會心疼呢?”
聞言,夏斐心中很是複雜,一種名爲心疼的情緒涌上心頭。
“曲赫,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曲赫聽到夏斐的話,愣了愣。
頭一回有人告訴他,他很好。
更爲諷刺的是,這個人還是和他交集甚少的國師大人。
“謝謝國師誇讚,曲赫受之有愧。”
他,並沒有那麼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