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塵真想就這樣撂挑子不幹了,老孃不去了,愛誰誰?
她提着裙子咬牙切齒的,瞪着正打着車窗簾子看着她的慕容珣。
軒轅澈嘴角含笑:王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幼稚!
哼!我就不信,不就是爬個馬車,還真能難得倒我?
蘇傾塵把軒轅澈的劍柄,別在車輪軸上,勉強算是做了個臺階,
她終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以極其不雅觀的姿勢,爬上了馬車!
“將軍,剛剛王爺是笑了嗎?”
“別胡說,小心被王爺聽到!你何時見王爺笑過?”
“將軍,那您又爲什麼笑啊?”
“我有嗎?就你事多,還不快趕路!”
跟這個狗男人坐在一個密閉又狹小的空間裏。
蘇傾塵覺得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她趕忙轉過身去,打開窗簾望着街外的風景。
原來“年”對於傳統的中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
街道兩邊,張燈結綵、一派喜慶!
只見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時不時地舔一下手裏的糖人,被年輕的父親馱在肩膀上。
而走在他們身邊的那年輕女子,手中還牽着一個年齡稍大點的孩子。
一家四口,雖然沒有錦繡華美的衣服,但他們臉上都洋溢着純樸幸福的笑容。
不知不覺間被他們所感染,蘇傾塵不禁咧開了嘴角!
馬蹄聲噠噠噠噠。
不急不緩,敲在人的心坎上。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砰砰砰的響聲,吸引了蘇傾塵的注意。
只見幾個孩子將幾個大小均勻的黑色石塊綁在一起,然後用力摔在地上,
隨後就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蘇傾塵看着那些石塊,陷入沉思!
待馬車經過那幾個孩子的時候,突然一個石塊朝這邊飛來。
“啊!”蘇傾塵尖叫一聲,本能地放下窗簾,急忙縮了身子向後躲。
車廂不大,她這一躲,正好撞到了慕容珣身上。
“抱歉,我只是本能反應。”
“澈將軍!”
“籲~”馬車停了下來:“王爺,可要將人帶過來問話?”
“不必了,不必了,小孩子玩鬧而已。”
蘇傾塵說完又看了一眼皺着眉頭的慕容珣。
這個狗男人,傲嬌地很,自己剛撞了他,又搶了話,想必又惹他不高興了。
“澈將軍,咱們王爺可是我們大燕國的第一戰神,在百姓心中,那就是神一樣的男人,怎麼會做出有失身份,跟幾個頑皮的小孩子一般見識的事呢,對不對?”
雖然蘇傾塵這樣說,可慕容珣沒發話,軒轅澈還是命人將幾個孩子捉了過來。
“幹什麼?爲什麼抓我們,你快放開我們。”
“你們幾個還不快跪下!”
“哼!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知不知道,剛剛驚擾了什麼人?”
“這馬路上這麼多人,怎就是我們幾個驚擾了你們,你們可不能仗勢欺人?”
“嘿,倒是有幾分骨氣。本將軍倒是要看看,你們硬氣到什麼程度……”
“軒轅澈!”
“王爺!”
“你們多大了?”慕容珣終於開了金口。
“十三。”
“小爺我今年十二。”
“我十一。”
“家裏父親是做什麼的?”
“關你什麼事兒?”
“放肆!”
“哼!軒轅澈,把人抓起來,派人找到他們的家人!”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們不服!”
“小爺警告你們,趕快放了我們!”
“慕容珣,他們還只是孩子,你怎麼能如此霸道無理呢?你……”
“蘇傾塵,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無數次直呼本王名諱?
如果你也想跟他們一樣下場,本王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太過分了!”
“只有勇氣,沒有實力的硬抗,就是愚蠢!時辰不早了,軒轅澈,繼續趕路!”
“是!”
蘇傾塵依舊打着簾子向車後望去,她想看看那幾個被抓的孩子。
“澈將軍,也是你該叫的?”慕容珣突然來了一句。
“有什麼不可以嗎?澈將軍英明神武、樂於助人,哪像某些人心狠手辣,連幾個孩子也不放過!”
“哼!”
車外騎在高大馬背上的軒轅澈如芒在背:
你們倆吵架歸吵架,幹嘛帶上我啊?
“你拍馬屁的技術,實在不怎麼高明,小心別拍到馬腿上!”
“是馬腿嗎?我看是狼腿還差不多!”
說完,還偷偷白了他一眼!
車內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皇宮門口。
等馬車停了下來,蘇傾塵很有自知之明,
她纜起衣裙,一個飛身,就從馬車的另一邊跳了下去。
![]() |
![]() |
大冬天的,從那麼高的馬車上跳下來,
腳底下傳來一陣痠痛。
蘇傾塵嘴上不做聲,趕忙小跳幾步,努力緩解這種不適。
“這人是珣王妃嗎?”
“和珣王同乘一輛車馬,自然是珣王妃了。”
“她怎麼從車上跳下來了?這哪裏有半點貴女的樣子!”
“夫人還不知道嗎?這珣王妃,自小就是個癡傻的。”
“我還以爲都是外面亂傳的呢,今日看來,還真是一言難盡!”
“可不嘛?真是委屈了珣王,娶了那麼一個傻女爲妃!”
“王爺!”楚暮雲下來車,款款走到慕容珣身邊。
“如此特立獨行,你可真會博人眼球!”
“楚側妃正可憐巴巴的叫您呢,王爺竟還有心觀察表揚我?那妾身就多謝王爺誇獎了!”
“真是蠢笨如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