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凡領着程卉走進去,“程經理,這裏就是爲你準備的辦公室。”
落日的餘輝透過半弧形的落地窗灑進來,開闊的視野下可以看到天邊彤色的火燒雲,遠遠看上去像一幅畫。
長桌的一角擺放着筆筒和刻章,還有幾個精美和諧的擺件。
![]() |
![]() |
工具書分門別類地整理好放在右手邊的書架上,下層還放置了一些外文雜誌。
書桌的右手邊是一個帶鎖的櫥櫃,看樣子是給程卉用來放私人用品的,裏面還貼心地準備了降火清明的即沖茶包。
程卉的視線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頭。
“看得出來,蕭總費心了,我很喜歡。”
半晌不見蕭不凡答話,程卉詫異轉頭,就見他正站在西面的牆壁前發呆。
程卉好奇的看過去,牆上掛着一副裝裱精緻的油畫。
“筆觸厚重,光影自然,實是一副好畫。”
程卉由衷讚賞,事實上,只要是蕭不凡安排的,哪怕是棵狗尾巴草呢?那也必須是鑲了金邊,散發着特殊香氣的狗尾巴草!
蕭不凡沒有接收到程卉的彩虹屁,他輕聲嘀咕,“畫是好畫,可我沒有讓張溫準備過這個啊……”
“蕭總,你說什麼?”
程卉沒聽清蕭不凡的話,下意識又問了一遍。
張溫端着剛泡好的咖啡走進來,見蕭不凡站在油畫前發呆,便解釋道:“蕭總,忘了跟您說,這副畫是宋總之前吩咐人送來的,指名要掛在這間辦公室裏。”
“宋總?”程卉的劍眉緊鎖成一個“川”字,“你是說宋氏的宋清瑤?”
她看向牆上的油畫,瞬間覺得礙眼。
張溫點頭,手指在房間裏比劃着,“還有這些擺件,這個投影儀和櫃子裏的茶飲,都是宋總送來的。”
張溫每指一樣,程卉的面色就寒一分。
怪不得,這屋子裏的一切就沒一樣是她看着順眼的!
她還沒找蕭不凡那個罪該萬死的前妻算賬,她居然敢先來自己面前蹦躂?
蕭不凡不滿的瞪着張溫,“她送你就收下了?”
張溫撓撓頭,“我看這些東西確實都蠻有品味的,特別是那個投影儀,是限量款的呢。”
蕭不凡用眼角瞥了下那個科技感十足的投影儀,語氣危險,“蕭氏連個投影儀的錢都出不起了?”
“不是不是,我立刻把這些東西撤掉!”
張溫惶恐的擺擺手,小跑向投影儀,準備拆下來。
“慢着,留下吧。”
蕭不凡攔住他,“算一算價錢,既然剛纔程卉說喜歡,那就留下吧,誰送的並不重要。走我的賬,還給——”
“丟出去。”程卉凌冽的聲音驟然響起,嫌棄的不行,“這些東西,還有這副爛畫,通通撤了。”
蕭不凡看着程卉的側臉,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程小姐,你剛剛不是很喜歡這幅畫?”
程卉只尷尬了一瞬,隨即義正言辭的開口,“好好的辦公室,又是投影儀,又是油畫,沒有一點工作的氛圍,在這樣的環境下呆久了的人肯定無心工作!”
蕭不凡被噎住,莫名的多了幾分心虛,不敢說自己的辦公室還有兩個半人高路飛樂高,一架子數不清的手辦。
張溫爲難地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聽誰的。
蕭不凡朝張溫點點頭,雖然程卉陰晴不定的,不過這裏畢竟是她的辦公室,聽她的就是了。
“把這些打包好,等宋清瑤下次來的時候,一併讓她帶走。”
張溫叫人把東西都撤出去,一邊請示蕭不凡,“蕭總,剛纔張組長他們說晚上想給程經理辦一個歡迎宴,讓我來請示您一下。”
蕭不凡聞言看向程卉,“程經理意下如何?”
程卉看着逐漸變得空蕩蕩的辦公室,臉色緩和了些,想了想便答應了。
“也好,之後要和大家長久地相處,早點互相瞭解一下也方便以後一起共事。”
蕭不凡贊同地點點頭,“張溫,你去訂一下餐廳,稍後把地址發到工作羣裏。”
他末了還囑咐了一句,“記得要找家安靜點的。”
上次見面,程卉剛回國就和大姐約着喝茶,想來應該是個不喜喧鬧的人。
程卉看了眼蕭不凡,眼底劃過一抹柔色。
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下班,蕭不凡讓人把賽車俱樂部的相關資料整理出來,留在程卉的辦公室幫她熟悉。
夕陽隱落,夜幕降臨。晚風輕撫着流雲,在夜空中拖曳出淺淡的雲絲。
宋清瑤結束與合作方的通電,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撥打了蕭不凡的號碼。
蕭不凡的電話等待音是一段經典的小提琴樂,宋清瑤一邊擱在耳邊聽着,一邊用指頭悠哉悠哉地敲桌面,盤算着帶蕭不凡出去吃什麼。
他最近比較在意身材,晚上吃的清淡一點比較好,城北有家粵菜味道不錯,環境也很……
“你好。”
宋清瑤手裏的動作驀地停了,勾起的脣角瞬間下落。
女人的聲音?
有女人接了蕭不凡的電話!
“你是誰?爲什麼亂接別人的電話?”
宋清瑤剋制着,語氣警惕。
“你又是誰?”對面不答反問。
“這個號碼近一個星期的未接來電足足有二十條,你是電信詐騙犯?”
宋清瑤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衝到了頭頂,兩只眼睛都在冒火。
詐騙犯?
呵!
宋清瑤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亂接別人電話?”
“你是手機盜竊犯?”
宋清瑤的回敬像小學生的賭氣,讓電話那頭的程卉嗤笑出聲。
這麼幼稚的女人也能坐上宋氏總裁的位置,國內已經這麼缺人才了嗎?那她改天去競選總統好了。
辦公室的門打開,蕭不凡用紙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漬,走進來就看見程卉冷笑着盯着自己的手機。
“怎麼了?”
程卉把手機遞給蕭不凡,“你的電話響了很久,我就順手幫你接了。”
蕭不凡接過手機,隨口問道:“是誰啊?”
程卉聳肩,故意拔高音量,“不認識,你也沒存備註。”
宋清瑤聽了差點把手機捏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