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眼裏滿是歡喜,淚從眼角不住的往下滴落。
劫後餘生,她發自內心的高興。
她不怕死,但卻心有不甘。
她還沒有跟蕭稷過夠,沒有看到兒子娶妻生子。
沒有為父母養老送終。
還有許多許多沒有完成的遺憾。
好在老天垂憐,聽到了她的聲音,又把她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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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君撲到蕭稷的懷裏,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滴落。
蕭稷亦同樣抱着她,兩人緊緊的抱着對方,久久不願分離。
秦卿推門進來的時候,又急忙退了出去。
蕭稷不滿的看向她,後者朝着兩人歉意的笑了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知道你還問。”蕭稷沒好氣的嗆聲。
宋文君坐靠在牀頭,笑道:“進來吧。”
秦卿推門而入,到兩人跟前停下:“百姓們都好的差不多了,現在全都跪在外面感念宋姐姐的大恩大德,你要不要去見見他們。”
“可她身子才剛好一些。”蕭稷很是不贊同。
失去過宋文君一次,他便再也捨不得她再有任何閃失。
哪怕是一個小小的風寒。
秦卿便道:“放心吧,宋姐姐現在只是身子還有些虛弱,沒有問題的。”
若不是有萬全的把握,秦卿也不會這麼說。
宋文君掙扎着起身:“我去見。”
就算蕭稷一百個不願意,她也得去見見。
因為聽秦卿說,若不是這些百姓最後都紛紛試藥,也不會這麼快試出藥方。
與其說是她救了這些百姓,倒不如說他們是互相成全。
蕭稷拗不過宋文君,只得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到門外。
宋文君掙扎了幾下他也不動,只能厚着臉皮去了外面。
秦卿搬來了躺椅,蕭稷把宋文君放在上面又給她蓋了一層薄被。
院子裏,一百多人跪在那裏。
人人臉上都帶着喜色,看到宋文君出現,齊齊跪拜:“草民,見過楚王妃。”
他們跪伏在地,無比虔誠。
宋文君急忙道:“都快起來,快平身。”
百姓們紛紛起身,看着宋文君全都熱淚盈眶。
有人大着膽子上前,問她:“王妃,你是真的好了嗎?身子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宋文君笑着回道:“我沒有,我現在很好。”
“我們都是來感謝王妃的救命之恩的,若不是有王妃以身試藥,現在我們早就死了。”
“是啊,我們還心存惡意,以為王妃想要拋棄我們。”
衆人說着說着,全都慚愧的低下了頭去。
宋文君道:“若不是有你們,本王妃也不會再活着出現在這裏,說到底該感謝的應該是你們,感謝你們的信任,感謝你們的齊心協力,我們才能共同渡過這次難關。”
衆人全都附和道:“王妃說的好,有這樣的王妃是我們老百姓的福氣,也是我們南月國的福氣。”
大家全都一臉慶幸,若不是有王妃,他們早死了。
災情已過,所有的人都要返回居住地。
可大家卻全都不捨得走,他們還想在多陪宋文君一些時間。
想要看到她徹底康復,他們再返回家鄉。
最終為了宋文君的身體着想,秦卿上前對他們道:“王妃現在身體剛好她還很虛弱,你們若是再留在這裏,豈不是更讓她勞心勞神?”
衆人還有些猶豫,她又道:“難道,你們想讓王妃留下病根嗎?”
“不不不,我們只想王妃長命百歲。”
“王妃是好人,我寧可自己留下病根。”
“我願為王妃折壽十年。”
大家的話,讓宋文君感動的熱淚盈眶。
可她現在真的是有心無力。
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強撐着身子不停的對着衆人道謝。
最後,大家夥兒不忍宋文君再勞累,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蕭稷把宋文君又抱回了屋子裏,幾乎是一捱到枕頭,她就睡了過去。
病了這麼幾天,幾乎將她的身體掏空了。
蕭稷命廚房給她煮了粥,又搭配一些清淡的菜和蛋。
秦卿說了,她現在腸胃很虛弱,若是大補的話反而會適得其反。
倒不如先吃一些軟爛的食物,再慢慢補起來。
一連幾天,蕭稷都守着宋文君,寸步不離。
餵飯,擦臉,皆是由他親力親為。
反倒是小桃成了閒人。
不過,她身邊多了一道身影。
田七整天圍着小桃團團轉,兩人蜜裏調油似的,恨不得成連體嬰兒。
蘇蓉蓉看着這裏的一切,只覺得眼睛泛酸。
所有人都有人愛,唯獨她沒有。
她就像一個多餘的人,無人搭理,無人理會。
哪怕她上趕着想跟蕭稷說話,也會被他無視掉。
他的心裏,只有宋文君。
蘇蓉蓉不想讓自己如此難堪,她命人備了馬車回城。
只是她又能回哪兒去呢?
到現在,蕭寅都沒有露面兒。
大難臨頭他便犧牲掉自己,這樣的男人不值得託付。
齊王府她是不想回的。
那能回的,只有丞相府了。
山莊寂靜,林裏有蟲聲鳥叫。
在這樣的地方生活,遠離了喧囂,特別愜意。
秦卿忙裏偷閒,坐在鞦韆架上閉着眼睛,享受着陽光和溫暖。
只是,腦海裏卻突然浮起一張男人的臉。
那人平時看着兇巴巴的。
其實是個紙老虎。
她只要一板起臉,對方就毛了手腳。
噗嗤一聲,秦卿笑出了聲音。
也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樣了。
“秦卿……”突然一道男人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秦卿循着聲音望去,只見門外站着一道偉岸的身影。
那人沐浴在陽光裏,身上披了一層金光,像是從天而降的戰神一般,正大步朝自己走來。
此情此景,讓秦卿愣在了原地。
這不是她夢裏時常出現的情景嗎?
現在,夢境照進了現實?
馬智在秦卿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裏滿是關切。
“你,你沒事吧?”
秦卿回過神,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現在已經走的很好了。
“你是來找我的?”
馬智重重點頭,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從懷裏掏出一個匣子雙手遞到秦卿面前。
想了想,對着秦卿拱手一禮,誠意十足的道:“我想要求娶你,做我夫人,我馬智在此發誓以後定會只愛你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