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孩子的病情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不是嗎”司徒季的語氣很平靜,而且相當的理智。
對於睿朗小小年紀,遭受到如此大的苦難,他也覺得非常難過,非常心疼,可是日子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腎源依舊沒有找到,如果再繼續這樣子下去,孩子的結局只有一死。
司徒季覺得沒有什麼比這樣子更加殘忍。
“的確是,剛纔我已經檢查過孩子的雙腎感染非常嚴重,如果再不盡快進行手術的話,這個孩子只能痛苦的死去,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可是不想讓他成爲小白鼠”
“你不是說過這項科研成果非常的具有穩定性嗎還是說你不相信你和那些專家你要對自己有信心纔是”
“司徒,謝謝你這麼給我鼓勵,可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必須毫無保留的跟孩子的父母商議洽談,這件事情我不能擅自決定而且這也不是我的本意我確實沒有想過孩子的病情會那麼的嚴重”
史密斯俊逸的臉上帶着躊躇,他的確沒有遇見過如此年紀小的病患,而且病情如此的複雜。
所以,剛纔在他聽到了厲南爵對他的質疑以後,纔會覺得那麼的生氣,其實他心裏是知道的,厲南爵所擔心的那些問題,正是他所擔心的問題。
“所以呢,你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要放棄這個孩子”
“你說過我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責任,我們有理由放棄任何人可是”
“你在害怕”
司徒季看着史密斯那一張俊逸的臉,在他湖藍色的雙眸背後司徒季清晰的嗅到了他的不安。
“是,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棘手的病情,所以,我害怕,害怕失敗”
“之前你不是說過,就算是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也不會輕易的放棄任何一個病患”
“這是我的信仰,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
“這不就行了,孩子現在的病情,他的父母很清楚,他們之所以回來的英國,是抱了最後的希望,我這麼說你應該能明白了吧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們就不應該放棄”
“嗯,司徒,你說的很對,我不應該放棄任何的機會,這樣子對孩子很不公平”
“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會知會孩子的父母,應該走到醫院裏的程序,就按照正常程序走就行,你能夠幫我們,我們已經很感激了,絕對不會因爲孩子的問題,而讓你受任何的牽連。”
“謝謝你,司徒,你總是想的那麼周到”
“不客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厲南爵是我最重視的兄弟,你們兩個,我同樣的重視”
史密斯深深的嘆息,儘管如此,這一次睿朗的治療,依舊讓他覺得倍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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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
安苒焦灼不安,看着手術室門外的燈,一顆心緊緊的縮在了一起。
厲南爵握緊安苒的手,輕輕的在她耳邊低語:“安苒,別緊張,手術一定會成功”
安苒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因爲緊張,她的脣都是蒼白的,沒有絲毫的血色。
做手術之前,史密斯醫生說的非常清楚,睿朗的手術不一定百分百成功,甚至是術後的併發症會是什麼,都爲不從得知。
這更加讓安苒覺得不安,可是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迄今爲止,都還沒有找到腎源,左右睿朗都逃脫不了面對死神的威脅。
他們也只有賭一把了。
司徒季站在走廊的盡頭,落日的餘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原地,看着安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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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厲南爵看到了司徒季,鬆開了安苒的手,輕聲說道:“你乖乖的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嗯”安苒臉上帶着擔憂,而且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厲南爵起身,朝着司徒季的方向走了過來。
“事情怎麼樣了”
“剛剛纔跟瀾城那邊通過電話情況很不好,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三天以後,梁斯奈的案子,就會公開開庭審判”
厲南爵微微皺着眉頭,眼神之中帶着深邃:“這件事情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我已經派人聯繫過事發當天出現在酒店裏的女孩,可是很奇怪,沒有人知道女孩在哪,就連警局也沒有女孩兒的線索,可是,警局通知開庭審理這個案子的時候,女孩說她一定會來”
“對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已經去調查了那個女孩,很奇怪,沒有查到任何關於她的資料,甚至是梁斯奈口供裏說的,她曾經的那個買主,按照梁斯奈提供的銀行賬號,我們找到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那那個人怎麼說”
“對方一口咬定,錢是梁斯奈主動打過來的,而且說這些是他給的報酬”
“警察沒有查到什麼嗎”
“因爲人證物證俱在,警局的人並沒有費什麼精力去調查很顯然這已經成爲了一起很普通的弓雖女幹案子,但是,卻莫名其妙的被瀾城的沸沸揚揚,現在輿論壓力非常大,梁斯奈翻案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如果這真的是被人設計陷的,那麼對方真的是心思縝密,所有的細節全部都想到,甚至是想到了用輿論逼迫市長有所作爲”
“看樣子我們兩個想的一樣”
“只是,到底是什麼人要陷害梁斯奈我不明白,他以前一直在,瀾城裏,幾乎沒有任何認識的人,他會得罪誰”
司徒季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沉,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有什麼想法嗎”
看着厲南爵臉上的表情,司徒季肯定,厲南爵肯定不知道梁斯奈跟夏婉墨之間的關係。
遲疑了一下,司徒季才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既然已經提起來了,就證明心裏有想法不是嗎但說無妨”
“你知道梁斯奈他的前妻”
“他結婚了”厲南爵的語氣頗爲驚訝,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他之前有過一個相戀多年的女友,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女人離開了他”
“那個女人就是夏婉墨”
司徒季語氣非常平淡,可是他所說的話,就像是深水炸彈一般,激起來了軒然大波。
厲南爵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震驚,甚至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怪異眼神看着一臉平靜的司徒季。
“你剛纔說什麼”
“你聽得很清楚,不是嗎梁斯奈的前妻,就是夏婉墨”
厲南爵似乎還沉浸在這個消息,帶給他的巨大的震撼,這怎麼可能
夏婉墨竟然是梁斯奈的前妻
“這怎麼可能”
“當初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樣認爲的,可是事實如此,而且我也派人去調查過,三年前,梁斯奈跟夏婉墨之間的婚姻屬於隱婚,甚至沒有任何的儀式,所以這個消息是非常嚴密的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通過各種途徑才查到的”
這一下子,厲南爵徹底的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