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悅一眼就看見沙發後站有一人,她縮着身子,抓着男人的手越發的緊了,“小叔,外面有人。”
“嗯,他就是送文件過來給我的。”
“哦,那他什麼時候走?”
簡悅總覺得房間裏多了個人,她不喜歡,很是排斥。
“他現在就走。”凌司夜看了過來,“你先下去,待我處理好你再上來。”
聽着他們的對話,喬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還是回道:“我明白了,總裁。”
輕微的關門聲一響,凌司夜帶着簡悅進浴室洗漱。
陳管家接到凌司夜電話後,把隨時熱着的飯菜送上來,然後又下了樓。
洗漱出來,簡悅剛好可以吃飯。
簡悅沒窩在他懷中,而是自己坐在沙發上吃飯,但和凌司夜捱打很近。
她吃飯,凌司夜就繼續處理剛才的文件,他之前已經吃過了。
見他看得認真,簡悅興致來,好奇了,她也會咬着筷子,伸長脖子去看。
但看到一連串的文字,還有一些官方用語,以及法律條文之類的條款,她提不起興趣,又瞧了眼男人,她搖搖頭,埋頭苦吃起來。
簡悅吃飽,凌司夜剛好處理完,他把文件整理好,放在茶几上。
“我帶你出去走走。”凌司夜直起腰板,牽過她的手,手上使勁,把人拉了起來。
“去哪?是去書房嗎?還是畫室?”她問。
凌司夜帶她到衣櫥處,挑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外面比較涼,他說:“我們去院子裏,不要老悶在屋子裏,好不好?”
簡悅沒拒絕,看了他半晌,點頭說好。
想到樓下還有幾個人,凌司夜怕她嚇到,剛出了臥室,便把她抱了起來。
陳管家眼尖瞥見凌司夜抱着人下來,連忙拉着趙醫生,“我們先躲躲。”
一聽這話,趙醫生也不傻,便知道凌司夜肯定是帶了簡悅下來。
看到陳管家拉着人走,喬宇呆愣過後,往後看去,身子快速往沙發上窩去,儘量隱去自己的身形。
凌司夜頓住身形,直接道:“文件已經處理好,你可以上去拿了。”
這話明顯是對喬宇說的,但他不敢應,只是把手從沙發後伸出來,打了個ok的手勢給凌司夜,表示他已經知道。
凌司夜帶着簡悅在外頭的亭子坐下,院子裏的傭人也有時不時路過的。
每每那時候,簡悅就會下意識的緊緊抱住凌司夜的手臂。
說來也奇怪,從第一天,簡悅醒來看到人情緒失控尖叫之外,接下來的變化,竟然有所好轉,這正是凌司夜所樂意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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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司夜帶她到常去的地方轉悠了兩圈,這才折回房間。
關於他爲什麼沒去公司的原因?凌豐明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問。
次日,吃過早餐,凌司夜在給簡悅遞的水裏放了催眠的藥物。
簡悅喝了不到十分鐘,她便昏睡過去了。
在她睡過去後,卓尼很成功的進入她的夢境,並在夢境中再度對她催眠。
卓尼從她夢境中出來,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次總算是很順利,明天后天都用這樣的法子,不出五天,她就能忘記那件不快的事。”
所謂的忘記,不過是抹掉簡悅那段令她產生恐懼的記憶。
聞言,凌司夜鬆了口氣,露出這幾日來的第一個笑容。
接下來的幾天裏,卓尼都用這樣的方式對簡悅進行催眠。
第四天裏,簡悅的手機意外的響了。
基本上接受治療之後,簡悅都會處於沉睡狀態,電話是凌司夜接的,但看到備註是何彥之後,他就直接掛斷了。
電話剛通就被掛斷,何彥一臉懵逼,想到之前他和簡悅的對話,他不甘心的再次打過去。
出乎意料的,依舊是被掛斷。
何彥氣得不行,不就是不喜歡他嗎?至於不接他電話嗎?接一下又不會死。
他捏了捏手機,忍住自己的暴脾氣,沒直接把手機給一把砸在地上了,讓它分屍。
重新坐回牀上,何彥沒再打電話,而且編輯了條短信發過去給簡悅。
發送成功之後,他就盯着手機屏幕看,希望信息趕緊躥進來。
凌司夜連掛兩次手機,見對方沒打進來,他剛要把手機放回去,忽而有短信進來,點開一看。
簡悅,你不能因爲你小叔的關係而疏遠我,我喜歡你,這是真心話。
凌司夜眸色微暗,嘴上說是做朋友,原來目的不純,還是想打他家小東西的主意,只不過有他在一天,別人是不會有機會的。
他同樣也編輯了一條發過去。
信息進來,何彥欣然打開,待看清上面的四個字後,心驀然一沉。
她是我的。
原來不是簡悅不接自己電話,而是他的來電都被凌司夜給一一掐斷了,他這是不允許自己和簡悅來往的意思嗎?
何彥躺回牀上,低喃出聲,“她是我的。”
簡悅當然是他的,他撿回來的,他領養的,他是簡悅法律上的監護人,這不是很正常嗎?
但凌司夜回過來的這四個字到底有什麼用意?難不成是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接近簡悅嗎?想來想去,何彥覺得肯定是這樣。
何彥心情微微煩躁的查看了之前潘小玉發給他的課程表,看到下午簡悅有課,他大喜,他過去找她不就好了嗎?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他不找她,她還真恨得下心來不找自己,一連幾天都不聯繫。
算了,對自己喜歡的女人低頭,沒什麼不好的,何彥在心裏這麼安慰自己。
這麼一想,他心情果然好多了。
看到何彥發來的那句,你不能因爲你小叔的關係而疏遠我。
凌司夜心情就沒來由的好,這兩天簡悅的情緒逐漸穩定,且恢復得很好,想必不出五天,她就會變回之前開朗的小東西了。
不過是短短五天不到的時間,他卻覺得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即便簡悅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但不是完整的她,他心裏歡喜不起來。
到得下午,何彥急匆匆去a大,在校門口等了很久,他連簡悅的人影也沒瞧見。他不由得納悶了,按理說簡悅不可能來得這麼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