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走,我說……我說就是!”
“我不是戰王殿下的寵妾。”
“我腹中的孩子,也不是戰王殿下的骨肉。”
“我和戰王殿下的關係,也確實不是我表現出來的那樣。”
“我之前在你面前故意挑釁,算計你,就是爲了讓戰王殿下討厭你。”
“我希望殿下對你心生厭棄,好趕走你,讓我自己能有機會留在他的身邊,真正的成爲他的女人。”
夏婉央鼓足勇氣一口氣將話給說完,窘迫得根本不敢看穆安歌的眼神。
明明是毫無干系的兩個人,她卻裝得像模像樣的,還藉此演戲,趕走了穆安歌這個原配。
若是事情止步於此,那是她的勝利,她該笑,該猖狂。
她只需要在沒有穆安歌的日子裏,藉着沈墨淮對她的愧疚之心,將她這個假寵妾變成他的真女人,那她的未來便有一切可能。
她利用沈墨淮的愧疚之心和他沉悶的性格算計好了一切,也成功逼得兩人和離。
卻不想沈墨淮竟在和離之後發現他喜歡穆安歌,將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給推翻,也讓她變成了一個笑話。
正因爲夏婉央心虛不敢看穆安歌,所以她沒有看到穆安歌面上的不可置信,和眼中涌上來的風浪。
如果不是夏婉央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很大,抓得穆安歌手疼,她都要懷疑,她剛剛是不是幻聽了,纔會聽到那樣離譜的話。
夏婉央和沈墨淮竟然當真沒有任何的關係,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沈墨淮的!
她之前隱隱的猜測,竟然成了真!
只是爲何沈墨淮會甘願喜當爹,養別人的孩子呢?
眼下,她心中的困惑,就只差這一點了。
只要將這個弄清楚,她就能徹底解開關於沈墨淮和夏婉央之間的困惑了。
穆安歌莫名有些說不上來的激動。
她強壓着情緒,淡淡道:“我知道,這些他都說了。”
“算你老實,沒說謊騙我。否則你所渴望和追求的,一定不會實現。”
穆安歌並不知道更具體的事情,卻能掐着夏婉央的性格弱點,精準的卡住她不想聽的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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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夏婉央一聽,頓時擡頭,紅着眼惡狠狠的瞪向穆安歌。
“穆安歌你得意了是不是?你現在可以肆無忌憚的笑話我了是不是?”
夏婉央幾乎咬牙切齒的開口道:“我知道我一旦說出真相來,我在你面前就變成了一個跳樑小醜,再也擡不起頭來。”
“可是我當時不那麼做,還能怎麼辦?”
“楊武死了,我和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依靠,他臨死前把我託付給戰王殿下,戰王他也答應了,那他就應該照顧好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
“是他將我帶回京城的,是他在旁人誤會我和他的關係時沒有開口澄清的,是他給了我‘寵妾’的身份,是他給了我刺激你的機會。”
“我只是抓住了機會,想要讓自己和孩子過得更好而已,我有什麼錯?”
“你知道一個女子未婚先孕、背井離鄉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求生的壓力有多大嗎?”
“我沒了父母親人,又沒了願意娶我的楊武,我除了肚子裏的孩子,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楊武是爲了救戰王殿下而死的,他既然將我帶回京城來,我爲何不能夠藉機得到更多、更好的利益?”
“是戰王殿下自己親口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讓我衣食無憂的。我只是想讓這一份保證變得更加安定一些,我又有什麼錯?”
夏婉央紅着眼睛看穆安歌,一副她一點錯都沒有的樣子。
而穆安歌,也終於從夏婉央的怨憤敘述中,得知了她兩輩子都不知道的真相。
沈墨淮和夏婉央確實沒有關係,他帶夏婉央回京,只是爲了報恩。
之所以認夏婉央這個‘寵妾’,也是不想讓她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之後,成爲一個母親未婚先孕,又沒有父親照顧的可憐孩子。
他只是不想讓孩子從小就承受非議和羞辱而已。
畢竟,戰王殿下的孩子,即便是庶子,也是地位尊崇,無比尊貴的。
就算有嚼舌根的,也不敢舞到他們的面前來。
沈墨淮他只是在爲孩子考慮,爲他故人的遺腹子做打算而已。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後,穆安歌的心情極爲複雜。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沈墨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