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面陷入僵局的時候,程卉突然站了起來。
她不想讓不凡難堪,更不想讓宋清瑤那個混蛋靠近他半分!
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好好的待在墳墓裏,而不是時不時出來詐屍!
程卉端起酒,就要往嘴邊送。
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臂。
宋清瑤站起來,越過蕭不凡,目光灼灼的看着程卉,輕勾的脣角暗藏鋒芒。
“多謝程經理好意,不過,我不習慣讓人搶在我之前出風頭。”
宋清瑤深深地看了程卉一眼,驀地低頭,傾身吻住了蕭不凡。
蕭不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大腦一片空白。
他只能模糊地感覺到一個身影擋住了刺眼的頂燈,用他剛剛評價過的,發情的孔雀一樣濃郁的香氣包裹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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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輕輕捧着他的臉頰,細膩的指腹若即若離地摩挲着他的肌膚,勾動他心頭的波瀾。
蕭不凡的長睫像顫動的小扇子,輕掃過宋清瑤高挺的鼻樑,讓她即使閉着眼睛也能感覺到他小鹿般驚慌的眸光。
這一下讓包房裏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了兩三秒,包廂裏爆發出地動山搖般的歡呼,起鬨的三個酒鬼的尖叫尤爲激烈。
可再刺耳的鬼哭狼嚎都不及眼前的畫面更令人感到衝擊。
程卉的雙拳在身側死死捏緊,指甲深深扣進掌心,剜出一道道血印來。
“夠了!”
程卉一把推開了宋清瑤。
宋清瑤像是故意的,意猶未盡地用指腹抹了下嘴脣。
“程經理的反應好像太大了些。”
程卉的喉結上下急劇滾動兩下,語氣森然,“宋總,適可而止!”
宋清瑤不屑地錯開眼神,餘光掃了眼蕭不凡。
蕭不凡不動聲色地平復着凌亂的呼吸,心跳如鼓,咚咚作響。
剛纔宋清瑤的那個吻,亦真亦假。
她碰住他的臉時,將大拇指隔在了兩人嘴脣之間,並用自己的肩膀擋住了兩人的下半張臉。
吻是假的,可蕭不凡心中的悸動是真的。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檸水,繃緊的肩膀和脊背終於緩了緩。
蕭不凡鬆一口氣的樣子被宋清瑤一覽無餘,她垂下眸子,無聲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她是不是該高興,今晚她總算猜中了一次她的心意。
只是爲什麼看到他慶幸的表情,她的心會這麼痛呢?
經歷了這麼一輪提心吊膽的挑戰,馮坤已經沒了鬧騰的膽子,安安分分地坐着喝水。
蕭不凡心裏像塞了一把羽毛,再也沒辦法維持表面的平和,他給張溫打了個手勢,“去把賬結了。”
他率先起身,敷衍的說了幾句結束的致辭,拿着外套,走了出去。
“蕭總住在什麼地方?現在有點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程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蕭不凡的身後。
“不凡,跟我走,我送你。”
宋清瑤走過來,包搭在小臂上,領口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冷峻的面龐上帶着微醺的紅暈,平添幾分風流慵懶的氣質。
程卉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宋總身上的酒氣這麼重,是想酒後駕駛嗎?”
宋清瑤單手插兜,醉酒後的眼尾莫名多了一抹殷紅,肆意邪魅,“我有司機,會對不凡的安全負責,不勞程經理費心。”
她嘴角輕勾,眼尾那抹紅像是活了過來,勾人的厲害,“況且不凡家我熟,程經理剛回國,恐怕連路都不清楚吧?”
程卉面色不善,宋清瑤還真是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蕭總一個單身男性,宋總毫無顧忌地說熟悉他的住處,未免太輕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