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本意是不想讓蕭稷摻和到這件事裏來,他是楚王,位高權重。
別說他一句話了,便是一個眼神府衙的人也得揣摩一下。
沒了他插手,對付宋文君還不是輕而易舉。
然而,她低估了宋文君在蕭稷心裏的地位。
也高估了她在蕭稷心裏的地位。
蕭稷非但沒有給她臺階下,反而還把她嗆的發不了聲。
聽到他冰冷的話,蘇蓉蓉只覺得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撕扯着。
讓她痛的幾乎發不出聲音。
一雙雲水眸,就那麼不可置信又委屈的看着蕭稷,彷彿不想敢相信這是他說出來的話。
蕭稷看到她的眼神,眼裏冷意更甚:“齊王妃,你為何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蘇蓉蓉眨了眨眼,把眼淚強行逼了回去。
面上帶着一抹哀怨的笑,說道:“我只是詫異不近人情的楚王殿下,為了楚王妃會做出如此地步。”
“更過分的地步我還沒有做呢,以後你會看到。”
蘇蓉蓉臉色一白,再也沒了跟他對視的勇氣。
宋文君也驚訝的看了蕭稷一眼,似是沒想到他會如此護着她。
眼睛不由的柔和起來,與蕭稷相似一笑。
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惹得蘇蓉蓉眼睛更酸了。
她撇過頭後,不再看他們二人。
周夫人還想要狡辯,下一秒卻看到丞相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在看到她和蘇蓉蓉的時候,丞相狠狠瞪了她們二人。
而後,這才收起臉上的戾氣,對着蕭稷和宋文君拱手一拜:“老臣,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蘇大人,不必多禮。”蕭稷擡了擡手,示意蘇丞相平身。
蘇丞相平了身後,一臉歉意的道:“都是老夫管教無方才讓內子和小女惹出這麼大禍端,若有得罪之處,還望王爺和王妃,海涵。”
說着,又是拘了一禮。
他的姿態放的這麼低,蕭稷卻沒有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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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冰冷的眸子看着蘇丞相,說出來的話更是沒有給他留半分情面。
“蘇丞相連內宅都管理不好,還有什麼資格坐在朝堂上指點江山,今日的事涉及到的人員太多,蘇相自己看着辦。”
說完,便不再理會蘇丞相,而是走到南陽王妃面前拱手一禮:“岳母,我們走。”
南陽王妃氣撒出來了,看到蕭稷又這麼護着宋文君,心頭的那點氣兒早就沒有了。
再加上蕭稷給蘇丞相施壓,只怕周夫人回去以後日子不會好過。
她便整了整衣裙,挽了宋文君的手道:“我們走。”
三人,氣勢如虹。
蘇丞相一雙眼睛氣的通紅,看周夫人眼神,滿是殺意。
他緩步上前,每走一步周夫人的心就咯噔一下。
她在相府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稍有不慎,便會得到蘇相的家法懲治。
想到蘇相的狠戾,周夫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怕蘇相,怕到了骨子裏。
她躲到蘇蓉蓉身後,緊緊攀着她的衣袖,身子抖成了一團。
蘇蓉蓉急忙護在周夫人身前,說道:“父親,你不要聽信外人挑撥,母親他也是為了女兒……”
然而,蘇相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蘇蓉蓉臉上。
她咬着牙才沒有讓自己喊出聲音,可是嘴裏卻漫出了血腥氣。
從小到大,她已經被打習慣了。
“滾開。”蘇相面色鐵青,目光依然陰沉的看着周夫人,那模樣恨不得要將她剝皮抽筋,生吞入腹。
周夫人嚇的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夫君,妾身知道錯了,求夫君饒我這次。”
蘇丞相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而後一腳狠狠的踢在她胸口,周夫人被踢的倒在地上,卻不敢哭出聲音。
只拿一雙畏懼的眼睛看着他,因為她知道,蘇相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散播楚王妃的謠言,你是想把整個相府都置於死地嗎?”蘇相越說越激動,他指着外面大聲呵斥:“旁的也就算了,你竟然還說出楚王勾飲蓉蓉的話來,你是生怕她的名聲太好了嗎?”
蘇相氣的重重的捶着桌子:“我怎麼就娶了你這麼愚蠢的婦人,你怕是要將相府害的家破人亡才罷休,是嗎?”
一聲聲質問,讓周夫人恐懼的說不出來話。
蘇蓉蓉更是嚇的面色發白,心也跟着高高懸了起來。
她不安的看向周夫人,後者卻是低着頭緊緊不敢擡頭看人。
而她,卻也沒了為周夫人求情的勇氣。
蘇相到底顧及着相府的臉面,沒有在外面發落周夫人。
而是將她提回了相府。
周夫人跪在正廳中央嚇的瑟瑟發抖,蘇丞相面色陰寒的看着她。
“今日的事,是誰教唆你去的?”蘇相問道。
聞言,一旁的蘇蓉蓉手不由的縮緊。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夫人,更加不安了。
周夫人心頭一震:“沒,沒有誰。”
“你以為我會相信?”蘇相的眼神說不出的陰鷙:“就憑你的腦子,你絕想不到去挑這樣的事非,既然你不說那便要承擔後果,來人拿家法。”
小廝把鞭子拿了上來,周夫人嚇的尖叫起來,直往蘇蓉蓉身後躲。
蘇蓉蓉終是忍不住站了出來:“父親,你這是要做什麼,難道你想要把母親打死嗎?”
“不然呢,由着她聽信別人的話,再來給相府帶來災難嗎?”蘇相怒斥道。
蘇蓉蓉癟了癟嘴,大聲的道:“父親不必拿母親威脅我,沒錯,是我讓母親去找的楚王妃。”
蘇丞相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眼裏滿是不解和失望:“你是瘋了嗎,你和齊王的矛盾為什麼要轉嫁到楚王妃的頭上去,如今楚王死咬着我丞相府不放,你滿意了?”
“父親。”蘇蓉蓉眼圈兒紅了起來,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可知女兒為什麼要和離?鼠疫時蕭稷為了宋文君連命都可以不要,可蕭寅呢,他卻是準備犧牲掉女兒。”
“如今宋文君享受的本來就是女兒的,我與蕭稷本來是一對兒,是蕭寅他不擇手段把我娶進了齊王府,是他醉酒後要了女兒的身子,當時父親為了相府的名聲讓我忍了,女兒聽從你的話兒忍了,可到頭來呢女兒什麼都沒有得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愛的男人,愛上了別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