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王妃心頭微嘆,藍氏到底是把手伸向了楚王府。
這府裏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充滿了算計。
二房勢微,她便想着用宋文君來壓伯爵府一頭。
真是讓人噁心。
心裏雖然不大痛快,但到底藍氏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南陽王妃也就由她去了。
她便想着,有她跟在宋文君身邊,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
宋文君一路到了藍氏的院子,剛到院門口就有個嬤嬤在等着了。
“給兩位王妃請安。”
上官玉蘭臉上滿是天真,問那嬤嬤:“劉嬤嬤,你怎麼不在院內伺候着?”
她是藍氏身邊的貼身嬤嬤,一般只管內院的事。
像出門迎客這樣的事情,都是有別的嬤嬤在做的。
除非是貴客登門,為了表示尊重劉嬤嬤才出代主迎客。
上官玉蘭的問話讓劉嬤嬤有些尷尬,笑道:“奴婢瞧着今天喜鵲在枝頭叫,便知有貴客登門,沒想到果然迎來了王妃。”
這番說辭,倒是無懈可擊。
唯有南陽王妃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道:“本王妃怎麼不知道劉嬤嬤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一句話,堵的劉嬤嬤的臉色微紅了。
但到底是在內宅待的時間長的老人兒了,若沒點頭腦怎麼可能被藍氏重用。
當下便回道:“奴婢惶恐,都是奴婢這張嘴惹惱了王妃,該罰。”
她佯裝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子,不過是裝裝樣子給自己個臺階下。
南陽王妃,又怎麼會真的任她打。
當下挽下宋文君的胳膊往裏走,在她耳邊低語:“一會兒見了藍氏,別管她提出什麼要求,你都別答應,這就是個無底洞。”
她們看中的不止是宋文君的身份,還有她富可敵國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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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藍氏想讓宋文君給上官玉蘭添妝太多的話,府裏其餘姐妹該怎麼想?
到時候一碗水端不平,那也是事兒。
個個都把宋文君當成金山,都想來挖一角。
宋文君知道南陽王妃的用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她既然敢踏入藍氏的院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用意。
從進門時,她就看出來了。
嬤嬤是藍氏讓她在這兒等的,這主意也是她出的。
南陽王妃心頭稍定,與宋文君一同走了進去。
兩人一出現,屋內人的目光就齊齊的朝兩人看了過來。
藍氏急忙起身,一臉熱絡的迎了出去:“給王妃請安。”
她是長輩,不必行全禮。
只稍稍彎腰做個樣子,宋文君忙將她攙扶起來:“嬸嬸不必多禮。”
屋內,坐着好些人。
有宋文君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那些人,也全都起身給宋文君和南陽王妃請安。
寒暄了好一會兒,才全都落了座。
藍氏熱絡的挨着宋文君坐下,笑道:“王妃今天來的可巧,正趕上玉蘭下聘的日子,你也沾沾喜氣。”
對面齊家來了五個人,齊進父母和他本人。
還有齊進的伯孃和大伯。
再加上媒婆和丫鬟小廝什麼的,倒是十分熱鬧。
宋文君看向齊進,果然如南陽王妃所說,是個眉清目秀的俊俏後生。
一身儒雅氣息,乾乾淨淨的,不是那種不上進三教九流的人。
上官玉蘭臉上帶着嬌羞,幾乎不敢擡眼看對方。
齊進,也是一臉喜色。
看起來雙方都挺滿意。
而外面的聘禮,也下的十分厚重,足足有六十八擡。
於上官玉蘭這樣的身份,已經給的足夠多了。
宋文君有些驚訝,她聽南陽王妃說齊進是二公子,便也是庶子。
論理說,一個庶子伯爵府是不會如此重視的。
此事,有蹊蹺。
藍氏倒是沒有想的那麼多,而是笑容滿面的對齊家的人說:“我家玉蘭跟王妃情同親姐妹,待她出嫁之時,王妃也定會前來相送的。”
說着,她笑看向宋文君。
這話說的沒有毛病,雖然宋文君嫁出去了。
但府裏的姐妹出嫁,她還是來參加的。
所以,順着藍氏的話道:“嬸嬸說的沒錯,都是自家姐妹,本王妃是要來的。”
齊家人全都笑容滿面,紛紛奉承:“有楚王妃在,是我們兩家的榮耀。”
藍氏笑開了花,又對齊家人道:“王妃大氣,玉蘭又是她的庶妹,添妝定會少不了的,咱們就圖個吉利,文君添個八十八怎麼樣?”
她當着兩府人的面兒,說讓宋文君為上官玉蘭添嫁,南陽王妃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先不說失禮不失禮的事,便是這句話就讓人聽着生氣。
宋文君給添妝,給多少那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哪有追着人要的。
還八十八擡,她怎麼不要一百二十八擡?
南陽王妃可不慣着藍氏,剛要為宋文君說話,就被她攔下了。
只見宋文君面上帶笑的看着藍氏,說道:“既然嬸嬸張了口,我也不能博了嬸嬸的面子,別說八十八擡便是一百二十八擡,我也是能拿的。”
聞言,藍氏頓時心花怒放起來。
她不住的誇讚:“到底是一家子骨肉,玉蘭有王妃這樣的姐姐做靠山,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說着,竟感動的拿帕子抹起淚來。
齊家自然也是一臉震驚,心頭隱隱雀躍。
沒想到宋文君如此財大氣粗,竟然同意拿這麼多。
但心裏也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畢竟他們聘禮才下了四十八擡。
這一下子就多了一倍多。
齊家父母臉上有些掛不住,嫁妝是給上官玉蘭一個人的,又不是給他們一家子用。
有什麼好高興的。
便是說不大中聽的話,若是以後兩人鬧和離。
這些嫁妝,也是要是上官玉蘭一個人帶走的。
所以眼下高興的,也只有藍氏一人。
南陽王妃也急了,忙扯宋文君的衣袖,不住的眼神示意她。
給的太多了。
宋文君就像沒看到一樣,臉上依然一團和氣,又問:“就是不知道老夫人那邊,給添了多少。”
一句話,問的藍氏愣住了。
南陽王府一直由老夫人苦苦支撐,這些年她的體已已經花的所剩無幾。
便是給上官玉蘭添妝,也也只添了十八擡。
她有些不好意思張口怕被齊家人看輕了去,南陽王妃倒是不管不顧的說出來了:“老夫人給了十八擡,畢竟玉蘭不是嫡女,給的太多的話不合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