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讓晏三辭官

發佈時間: 2025-12-01 15: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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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嗖得消失。

雲琅看着慌亂無比的女子,自嘲笑笑:“我親妹子……想殺我……你這小瞎子……居然想救我……”

“這人世果真奇怪得很……你說,你若跟她換換,該多好?”

他每說一句,心口的血就流得更加兇猛。

楚若顏看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閉嘴!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雲琅咳嗽兩聲,無所謂笑笑:“我都快死了……你還不讓我說個痛快?”

楚若顏扭開臉,兩行清淚落下。

雲琅伸手替她擦了擦:“別哭了……你這小瞎子,就是心腸太好……不過做人可不能光心腸好,還得護得住自己,知道嗎?”

他每句話,都像在說臨終遺言。

楚若顏咬脣壓制着哭腔:“我當然能護住自己,誰要你操心!”

雲琅笑了笑,目光一瞬拉得很遠:“是……我是操心太多……紅袖想報仇,老杜也想替妻兒討公道……我總壓着他們,不想他們去送死……或許是錯的……”

“小瞎子,其實雲家做得不好……寧皇叔在位時,苛捐雜稅,貪污舞弊,層出不窮……這不怪他,是積弊,大盛早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只是那個人在,壓着,勉強沒爆發……”

他說得那個人,便是他的生父,攝政王。

晏錚曾不止一次地說過,若這世上能有一人挽狂瀾於不倒,那也只有他了。

亂世殺神,重典加身。

曾一次坑殺五萬降兵,拖一身病體維繫着搖搖欲墜的皇朝。

楚若顏怕他就此掉了那口氣,趕忙道:“所以你不想復國,也是不願走回前朝的老路,對嗎?”

“對……”雲琅看着她,“慕容封雖然平庸,可他手底下有人……你爹、晏三他爹,還有曹陽顧隼姓榮的,只要聽得進勸……也就、也就不會差……”

楚若顏用力點頭:“所以你沒做錯,不讓紅袖杜掌櫃他們報仇,是想讓他們活着,不願復國是不想再興刀兵,好讓百姓免於戰亂之苦……雲琅,你的選擇都沒有錯,所以你該好好活着,親眼看一看,你堂兄他們是錯的!”

雲琅搖頭:“我累了……大哥至今沒有消息,應該是死了……孃親也再清醒不過來……”他奮力坐起來,抓住楚若顏的肩膀,“小瞎子,你聽好……晏三此次回來,必然大勝,你、你一定要讓他辭官……”

楚若顏抿緊脣:“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別再說了!”

雲琅嘴角不斷冒出血泡,卻還是道:“功高震主、鳥盡弓藏……無論誰是帝王,都、都會如此……切記!”

最後兩字落下,男人雙目一闔,沉沉向後倒去。

楚若顏駭然去抓,只卻撈到一片大紅的衣角。

她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千鈞一髮時,一根細長的銀針拍在他背後——

“渾小子渾小子渾小子!我老頭子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們家的啊?救了你爹救你娘,救不活你娘你也要死,你們全家是不是都死上癮了,啊?”

氣惱憤慨的聲音,此刻聽來如聞天籟。

楚若顏驚喜哭出聲:“老神醫,快救他!”

“我知道!”秦易儒先下幾處大穴護住心脈,然後撬開雲琅的嘴,給他喂下一粒丹藥,“早猜到這渾小子有這一天,老夫的九轉還魂丹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楚若顏虛脫似的坐在地上,後背出了一身的汗。

雲琅真的嚇死她了,這世上居然會有他這麼求死的人!

好在老神醫來了,猶如給她吃了一記定心丸。

玉露過來扶起她,問:“姑娘,那這人該怎麼處置?”

楚若顏看了眼飄絮的屍體,眼底露出厭惡:“定是被雲琅堂兄收買了,這麼關鍵的時候反戈一擊!給百曉閣送去,正好告訴他們一聲,別被柔敏惡人先告狀了!”

“是!”

接着又命人將雲琅擡進屋裏,奇怪的是,一向不喜歡外人、哪怕是別院丫鬟過來也能吼上半天的福寶,居然乖乖趴在牀底下。

那雙黑白分明的小狗眼緊緊盯着雲琅,似乎很擔心的樣子……

楚若顏看得有些發愣,秦易儒招呼:“楚妮子,過來,幫老夫一把!”

她連忙過去,照着這位老神醫的吩咐扶住雲琅。

唰——

髮簪拔出,飆飛的血跡濺到她臉上。

然而秦易儒十指如風,壓根沒怎麼看清楚就暫時止住血,楚若顏看着那白布上還在不停外滲的血跡,忍不住問:“他傷在心口,能活嗎?”

秦易儒白她眼:“看清楚,心口旁邊兩寸的位置,真要在心口老夫就得過來給他收屍了!”

關心則亂,楚若顏這才鬆口氣:“那一切拜託您了!”

她轉身想走,秦易儒又道:“別光顧着琅小子,你自己也是有身子的人了,趕快休息去,別待會兒救了這個又倒了那個!”

楚若顏一愣,她好像沒請老神醫看過吧?

秦易儒道:“剛隨手摸了脈,嘿,你這一胎還是雙生子。”

“雙生子?是真的嗎?”玉露驚喜叫道,楚若顏也震驚片刻,拉她出去,“先別耽誤老神醫救人,待會兒再說。”

回到房裏,原本打算小憩一會兒,可沒想到一睡就到了傍晚。

醒來後匆匆趕過去,卻見院子裏排起了長龍,秦易儒居然挨個兒在給下人號脈。

“你這氣血太虛了,再不補補必變禿頭!”

“還有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老縱慾,小心腎虧!”

楚若顏連忙走進去,下人們尷尬喚姑娘,作鳥獸散。

楚若顏顧不上這些,只問:“老神醫,雲琅他?”

“走吧,進去再說。”

楚若顏跟着進去,牀榻上,紅衣白髮的男人靜靜睡着,呼吸如常。

楚若顏舒了口氣:“他沒事了?”

“沒事?”秦易儒冷笑一聲,“也算沒事吧,就是一心求死,醒不過來了。”

楚若顏一怔:“像我姑父先前那樣?”

“完全不一樣,你姑父那是頭部受到重創意識難以清醒,至於他?”秦易儒斜睨了眼冷笑連連,“心如死灰,水米不進,估計最多五六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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