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經這樣勾飲他了,他卻根本不吃這一套,讓姜芝芝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這死丫頭!真是摳得要命!”
姚桂蘭也咬牙切齒地在心裏罵着姜婧雪。
說不定,就是在姜婧雪這死丫頭的授意下,秦亮這小子才一分錢都不給她們!
“媽,等姜婧雪那丫頭死了,我們一定得多要點錢!絕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顧家!”
“沒錯!一定要狠狠地訛他們一筆!”
姚桂蘭姜芝芝母女罵罵咧咧地進了站。
而此時。
姜婧雪和顧平威剛剛來到受災最重的村莊。
目光所到之處,滿目瘡痍。
“少校,前面道路已經被破壞了,汽車沒辦法繼續再往前開。”
“就地停下,全部人下車。”
“是。”
在顧平威的命令之下,所有人全副武裝,下了車。
姜婧雪正要下車,顧平威伸手攔住了她。
“現在外面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你先在車上等着。”
姜婧雪知道,顧平威是關心自己。
可她還是無奈地開口:“顧平威,我來這兒不是當吉祥物的,我早晚得下這個車的。”
聞言,顧平威只能向她伸出手,扶着她下車。
不遠處,一羣受災羣衆行屍走肉一般遊蕩着。
他們都是此次天災的倖存者,只是,房屋被沖毀,糧食也被海水泡壞,他們很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了。
還有很多人身染惡疾,飢餓和疾病讓他們虛弱無比。
道路被沖斷,通訊被破壞,他們被困在這一片狼藉的地方,無從自救。
忽然看到有幾輛軍用車停在這裏,受災羣衆立刻像宛如看見救星般朝這邊跑來。
“救命啊!”
“各位軍爺!求求你救救我們!”
受災的羣衆實在是太多了,很快就把姜婧雪他們的車子團團圍住。
“大家不要着急,我們今天來就是幫助大家的,我們帶了食物和藥,會幫大家渡過難關。”
姜婧雪話音剛落,一些餓紅眼的災民就開口道。
“糧食!糧食在哪兒?快給我們!”
他說着就朝姜婧雪撲了過去,伸着乾枯的手就要搶糧食。
有一個人亂,一羣人便跟着亂,所有災民都朝姜婧雪撲了過去。
饒是身邊有一羣武裝齊全的軍人維持秩序,仍然沒能抵擋得住這麼多的災民。
姜婧雪差點被撲倒。
還是顧平威及時扶住了她的腰,將她護進了自己懷裏。
畢竟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姜婧雪緊張的心臟怦怦直跳。
她甚至感覺,要是再晚一步,這些餓紅了眼的人會生生撕扯了她,就像喪屍片裏演的那樣。
“大家不要亂!我們帶的糧食足夠你們每個人都吃個飽飯,請大家往後退,不要亂!”
姜婧雪聲嘶力竭地喊着。
奈何,眼裏只有糧食的災民們根本就不願意聽她的。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往前擠,生怕晚了就分不到糧食。
眼看着帶來的士兵都要抵擋不住。
顧平威拿出手槍,朝天上開了幾槍。
“砰!砰!砰!”
帶着殺傷力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畢竟,相比糧食而言,他們的命更重要。
“大家往後退!”
顧平威的聲音不怒自威。
“要想活命,就服從我的安排!”
因爲害怕槍聲而漸漸冷靜下來的災民往後退了幾步。
“一隊的人,將車上的鍋具和米拿出來,就地架鍋,熬粥,準備放粥!”
“二隊的人,把感染了霍亂的人,和沒被感染的人區分開,避免疫情進一步擴散!”
“三隊,將附近區域全面消毒,焚燒感染者使用過的東西,並給他們發放新的生活用品!”
“四隊,將這裏所欠缺的東西記錄下來,回去籌集糧食藥品和衣物!”
顧平威是天生的領導者。
他很快便將任務分發了下去。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去執行自己的任務。
災民們看到他們是真的來救災,不是隨便拿點東西來糊弄事的,也都多了幾分冷靜。
一個領頭的災民開口對着身後的人喊着:“這些軍爺大老遠來救助我們,我們不能給人家添亂,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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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災民響應着:“對!沒錯!”
一些年輕力壯的災民,還幫着去撿柴火,大家軍民一心,齊心協力,共同救災。
姜婧雪帶領二隊的人去區分感染者和未感染者。
出發之前,顧平威特地幫她加了一層口罩。
“保護好自己,這是軍令!”
顧平威眼睛裏的關心都快要溢出來了。
不想氣氛那麼緊張,姜婧雪故意逗他。
“除了軍令,就沒有私心?”
顧平威俊臉微紅。
她這是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公然調系他?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
眼見顧平威臉漲得通紅,姜婧雪見好就收,趕緊開口道:“開個玩笑嘛,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姜婧雪說完,就帶着二隊的人去忙了。
倒是顧平威,竟被她撩撥的有些盪漾。
不過此刻顧不得兒女情長,顧平威也馬上投身於工作中,帶領三隊的人展開了消殺工作。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着。
“夫人,這邊又發現一個感染了霍亂的災民。”
手下彙報道。
姜婧雪趕了過去。
看到一個骨瘦如柴的母親,懷中抱着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這個母親,正將手指咬破了喂在嬰兒嘴巴里。
見狀,姜婧雪趕緊跑過去阻止了她。
“你怎麼樣了?快,先給她喂點水。”
這個母親應該是拼盡全力,才從這場災難中存活了下來,她嘴脣蒼白,已經虛弱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我要不行了,求……你們,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年輕的母親抓着姜婧雪的手,用盡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開口哀求着。
姜婧雪根本來不及救她,這位母親就嚥了氣。
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這麼從自己眼前逝去,姜婧雪心裏格外不是滋味兒。
她抱起了地上的孩子,忍着悲痛開口道:“把她的屍體焚燒,然後處理乾淨,這個孩子應該也感染了霍亂,和其他感染者一塊兒治療。”
這是姜婧雪第一次直面災情。
好在倖存的人裏面,大部分感染者病得不嚴重。
從這些人口中聽到災情發生時的慘狀,姜婧雪只感覺到無比痛心。
她讓二隊的人一鍋接一鍋地熬藥,給感染者喂藥,她則負責給這些感染者把脈、施針。
整個隊伍裏,只有她一個人懂醫術。
姜婧雪忙得像個陀螺,根本沒時間停下來休息。
當她再一次施完針起身的時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竟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