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上次她那樣捉弄自己,自己早就得手了。
根本就不用遭受永王的責罵和怪罪。
他拿出那瓶藥,放在手裏仔細看着,腦海裏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讓安清淺在不知不覺地情況下服下去。
放在食物裏肯定是不行了,上次自己不過是想要給她一些教訓,在點心裏面加了一些慢性毒藥,她就提前察覺到了。
除了食物,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想着,正好柳伊伊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
“侯爺,你嚐嚐,這可是我親手切的呢。”柳伊伊邀功似的將手中的盤子遞到薛萬弦的面前。
“伊伊,你身體沉重,這些事叫丫鬟去做就好了,何必辛勞自己?”柳伊伊的體貼讓薛萬弦覺得暖心不已。
他接過盤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扶着柳伊伊坐下來,動作溫柔極了。
“伊伊就是想爲侯爺做一些事情,想要侯爺吃我親手切下的水果。”柳伊伊依賴地抓住薛萬弦的胳膊。
“伊伊,你真好,你放心,我正在做一件事,只要這件事成功了,你就能成爲我的平妻了,將來孩子也會是嫡子。”
“侯爺,你真好,伊伊最喜歡侯爺了。”柳伊伊聞言,眼裏閃過精光,瞬間欣喜地撲在他的懷裏。
可是,吃了水果不多時,薛萬弦又感覺到不對勁了。
在連着跑了三次茅廁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是中了瀉藥。
果然,將大夫找過來一看,確實是誤食了什麼東西,所以才會導致腹瀉。
“查!給老子查!”薛萬弦氣得直接站了起來。
也在此時,他忽然意識到,昨天晚上自己渾身發癢,很可能也是被人下了藥。
“是,是。”大夫檢查了房間裏的一切,終於發現,正是之前柳伊伊切好的水果出了問題。
“侯爺,這裏面被人加了讓人腹瀉的東西,所以您才會這樣。”大夫端着水果,衝着薛萬弦道。
“侯爺,這不可能,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柳伊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盤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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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明鑑啊,我真的只是切了水果,我什麼都沒幹!”柳伊伊連連解釋。
“你……”薛萬弦正要說什麼,忽然熟悉的腹痛又來,他捂着肚子,顧不上責罵,狼狽地往外面跑去。
瀉藥的藥效很強,薛萬弦去在茅房裏幾乎待了一個時辰,這才覺得好了一些,只是,他剛站起來,竟直接摔倒在茅廁的地上,薛萬弦簡直要瘋掉了。
他費了半天勁,才從地上爬起來,可是,他連站都站不穩,明顯是拉虛脫了。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在丫鬟和小廝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只來得及吩咐人去查這件事,便直接脫力暈倒了。
一直到晚上,薛萬弦才清醒過來。
醒來的他,更覺得屈辱萬分。
“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薛萬弦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小廝和柳伊伊的丫鬟小桑。
柳伊伊也被薛萬弦的嗓音嚇到,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生怕連累到自己身上。
“侯爺,奴才查到,這水果是從廚房送來的,後來就只經過柳姑娘的手。”小廝越說聲音越低。
“侯爺,這件事與伊伊無關吶,伊伊根本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不是故意害侯爺嗎?”柳伊伊倉皇解釋,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薛萬弦思考了半天,心裏也知道這件事與柳伊伊無關,在這裏,他就是柳伊伊的靠山,柳伊伊的天,柳伊伊根本沒有必要害他。
府中唯一有動機的人,只有熙和院的安清淺。
可是,真的是她做的嗎?
“伊伊,你先坐下來,我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薛萬弦冷着臉安撫了幾句柳伊伊,又轉頭看向小桑和自己的小廝。
“要是查不出來,你們兩個就去領罪。”薛萬弦惡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是,是,奴婢這就去。”
“奴才這就去。”
兩人聽出了薛萬弦的怒火,身子一抖,連連應道。
只是兩個人查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只能無奈回來覆命。
“侯爺,一定是廚房的人搞的鬼,水果送進了廚房,柳姑娘又不會害侯爺,那就只能是廚房的人了。”小廝生怕薛萬弦處罰自己,於是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廚房那邊。
“廚房是誰的人?”薛萬弦刺骨的聲音傳來。
“是,是之前夫人找來的。”小廝低着頭不敢看薛萬弦的表情。
“安清淺,簡直找死!”薛萬弦怒火飆升,直接將桌子上的茶壺、茶杯和點心全部掃落在地上。
就連一旁的花瓶都沒有幸免,摔成一地的瓷片。
柳伊伊眼裏閃過幾分恐懼,她從來都不知道,薛萬弦的生起氣來如此的可怕,明明之前他一向都是溫柔至極的。
小廝和小桑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薛萬弦的怒火更甚,他胸膛劇烈地起伏,雙手緊握成拳,就連原本順滑的頭髮都躁動起來,由此可見他的惱火。
柳伊伊頭皮發麻,看着眼前的人,身子忍不住後退兩步,又想到薛萬弦恨的是安清淺,心裏多了幾分喜色。
晚上,安清淺正要休息,鶯衣忽然走了過來,“小姐,薛萬弦叫人來傳信,說是要小姐明天早晨要去一趟福光寺。”
安清淺眉眼一動,便知道薛萬弦這是要動手了。
“只有我?”
“還有薛萬弦和柳伊伊都要去,說是爲了給張氏祈福。”
鶯衣覺得奇怪,薛萬弦怎麼會突然要帶着小姐去福光寺,還是去祈福。
“小姐,他一定是有什麼陰謀,我們還是不要去了。”鶯衣擰着眉,擔心地開口。
“嗯,我知道了明天收拾一下,我們就去一趟福光寺。”
“可是,小姐,萬一薛萬弦有什麼壞心思怎麼辦?”
“反正他都要對我動手,這次能躲過去,下次他就會換別的陰謀,還不如趁現在,我們還有些防備。”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保護小姐的。”鶯衣堅定地看着安清淺。
小姐不喜歡薛萬弦,那自己怎麼做都好,只要不傷及性命,不要給別人留下把柄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