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空調溫度很舒適,蕭不凡的精神逐漸鬆弛,按摩的動作也變得軟綿綿的。
宋清瑤感覺頭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跟着放緩了呼吸。
沒多久,蕭不凡的垂了下去,把頭歪在一邊。
宋清瑤輕手輕腳地坐起身,一回頭,蕭不凡已經睡着了。
她傾身俯看他乖順的睡顏,心裏一陣柔軟。
他就這樣穿着她的衣服,在給她按摩的時候睡在了她的沙發上,這種感覺讓宋清瑤很受用。
就好像他一直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從來都沒離開過。
掀開毯子,宋清瑤站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攬在他的腰上。
蕭不凡睡得不沉,身體突然有了動靜,不由得在睡夢中蹙眉。
他在宋清瑤的身邊磨蹭兩下,輕哼着把臉頰貼在她的胸膛,蹭來蹭去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像一只慵懶的貓兒。
宋清瑤低下頭,蕭不凡秀髮上殘留着洗髮露的甜橙味,混着她襯衫上的薄荷香,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裹挾着璦昧的溫熱氣息鑽進她的鼻腔。
暖黃的燈光下,宋清瑤的眼中霧氣氤氳,不知名的情緒在她的體內沸騰。
她的眉眼間攏着一汪春水,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下。
最終,她的脣在距離蕭不凡的臉頰毫釐之處停下,將凌亂的呼吸壓制在理智的牢籠中。
現在還不是時候,總不能讓人對她更排斥吧。
貓是要哄着養,順毛撫摸的。
宋清瑤斂去眸中晦暗不明的色彩,抱着蕭不凡上了樓。
清晨時分,一縷晨光穿透薄霧,透過潔淨的窗子灑在蕭不凡清麗的臉上。
窗外的鳥啼聲清脆悅耳,蕭不凡的長睫微微曳動,半晌,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眸光初現,帶着幾分懵懂和繾綣,眼波流轉間勾魂攝魄,讓人心神晃動。
不過蕭不凡朦朧的睡意沒有持續太久。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腰上怎麼會有一只女人的手?!
他陡然間清醒了過來,周圍的陳設撞進眼裏,一切都再熟悉不過。
是他曾經生活了三年之久的,宋清瑤的家。
蕭不凡匆忙地掃了一眼胸前的衣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襯衫還老老實實地穿在身上。
蕭不凡懊惱地閉了閉眼,昨天想着給她按摩一下,讓她趕緊睡着,他就能離開了。
沒成想他竟然自己先睡過去了嗎?
蕭不凡煩躁的錘了下頭,一定是昨晚照顧宋清瑤太累了!
對,沒錯!
他好久不照顧人,忽然做這些事,一下子累到了!
他們兩個的身體貼得很近,蕭不凡感受到身後那個結實又溫熱的胸膛,後頸上均勻緩慢的呼吸,整個背都僵了。
宋清瑤這個登徒子,居然敢趁他睡着摟着他睡覺?!
他在心裏把宋清瑤罵了個狗血淋頭。
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身上還蓋着同一條被子,兩道氣息璦昧地糾纏在一起。
蕭不凡覺得現在這個場面實在是太荒唐了,萬一宋家的傭人回來撞見,他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他嫌棄又小心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拎起宋清瑤的手臂,輕巧地從她的懷中逃了出去。
剛穿上拖鞋,蕭不凡就聽見身後響起宋清瑤的輕哼。
回頭一看,她正在被窩裏摸索着什麼,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
蕭不凡眼疾手快的抄起枕頭塞在她的懷裏。
宋清瑤的手掌在枕頭上摩挲兩下,鬆開了蹙緊的眉心,又沉沉睡去了。
蕭不凡一口銀牙咬的咯吱咯吱響,她昨天晚上摟着她的時候,也是這麼摸他的?!
上下其手,捏圓搓扁?
蕭不凡的拳頭帶着風在宋清瑤鼻尖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他的雙眼危險地眯起。
看在你身體不適的份上,今天就饒你一命。
蕭不凡輕手輕腳地溜出了房間,把門悄悄帶上。
![]() |
![]() |
宋家別墅上下都靜悄悄的,蕭不凡看了眼吊鐘,剛剛早上五點半。
想來是上班時間還沒到,傭人們暫時還沒有回來。
蕭不凡鬆了口氣,往樓下走。
沙發上,昨天宋清瑤蓋過的毯子被整齊疊放在一邊,卻不見他的外套。
蕭不凡焦急的翻找,他明明記得昨晚就放在這裏的,怎麼會不見,宋清瑤不至於那麼幼稚把他的外套藏起來吧?
蕭不凡左翻右找,一只手突然伸到他面前。
“你是在找這個嗎?”
手裏拎着的,正是他找了半天的外套。
蕭不凡的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噌地回過頭。
身後站着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一頭銀髮,臉上堆着可掬的笑容。
蕭不凡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一顆雷。
“爺爺……”
宋老爺子笑得滿臉皺紋都生動了起來,面色紅潤的堪比煥發第二春,“我的乖不凡,好久不見。”
蕭不凡僵着手臂接過外套,一顆心直直的墜下去,摔得粉碎。
還不如讓傭人撞見呢!
宋老爺子親暱地拉着蕭不凡坐在沙發上,“怎麼起來這麼早,不多睡會兒嗎?”
一邊說着,他的眼神璦昧地掃了眼樓上。
蕭不凡急忙搖頭,隨口扯了個謊。
“不是的爺爺,我就是來拿個文件,很快就走!”
宋老爺子拉住想要逃跑的蕭不凡,衝他擠了擠眼。
“傻小子,老頭子我早就來了。我都看見了,你是從那臭丫頭的房間出來的。”
“我一進來就在門口看見一雙男士皮鞋,可把我氣壞了!”
宋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的,激動地拍了把大腿。
“我就讓他們都別出聲,今天非把那個亂來的臭丫頭抓個現行不可。”
“沒想到出來的是你,是你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還真以爲那丫頭膽大包天,敢帶人到家裏亂來呢!”
說到這,宋老爺子又急忙替宋清瑤解釋起來。
“小不凡啊,爺爺不是那個意思,你可不要誤會清瑤。她平時忙的腳打後腦勺,就算是有賊心……咳咳,不是,我是說,她連賊心都沒時間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