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馬車很快來到了戰王府外。
穆安歌和半夏被沈逸領着去了夏婉央居住的薔薇閣。
主僕兩人在戰王府住了五年,真要論起來,其實比沈逸這個常年不在戰王府生活,剛回來不久的人,還要熟悉戰王府的路。
不過主僕兩人倒是做足了客人的架勢。
目不斜視的往前走,眼神都不帶絲毫亂飄和張望的,眼中更是沒有半分留戀和懷念的目光。
沈逸一直偷偷打量着穆安歌的神情,見狀心裏倒是不由得微沉。
當初王妃爲了嫁給主子多努力啊,嫁給主子之後,爲了討得他的歡心,又多盡心啊。
這五年來,王妃可是將戰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可是如今,再回到她辛辛苦苦經營掌管了五年的戰王府中,她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看着一點都不激動,既不懷念,也不眷戀。
沈逸不由得在心裏爲自家主子點了根蠟。
他覺得主子想要追回王妃來,怕是很難。
就王妃現如今這般模樣,看着真是半點都不把過去放在心上的樣子。
很快的,三人來到了薔薇閣。
穆安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沈墨淮。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負手立在院中。
身上穿着的,依舊是他慣穿的墨色長袍,顏色單調又沉黯。
從背後看過去,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筆挺的站在那兒,透着一股沉肅之氣,如山似嶽般的沉穩感撲面而來。
光是一個背影,就能給人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
似是感受到了穆安歌的注視,沈墨淮猛然回頭看向她。
見到穆安歌的瞬間,沈墨淮沉凝的神情似乎鬆了鬆,眼底帶上一抹溫柔。
他低聲道:“你來了。”
“你就這麼確定我會來?”穆安歌邁步靠近,聽着屋裏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痛叫,淡淡問。
“嗯,你肯定跟我一樣,想知道湖底想要你命的殺手是誰的人。”沈墨淮淡淡道。
穆安歌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沒錯,最終讓穆安歌決定過來的,就是這個理由。
她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她的命。
雖然她被人惦記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兒,可是如果能夠搞清楚是誰惦記她的命,也是一件好事情。
夏婉央故意將她拉入水中,除了故意製造她要謀害夏婉央的表面輿論現象之外,更多的應該是想配合湖裏的殺手要她的命。
所以夏婉央哪怕不認識湖裏的殺手,肯定也知道殺手是誰的人。
穆安歌正是因爲想通了這一點,所以纔過來的。
聽着裏頭悽慘的叫聲,穆安歌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麼聽這叫聲,像是生產並不順利的樣子?
她道:“夏婉央生多久了?大夫和產婆怎麼說?”
“產婆在裏面呢,沒出來過。大夫在一旁待命,生之前倒是給她把了脈,說情況還行,應該能順利生產,沒有危險。”沈墨淮淡淡道。
“哦。”穆安歌淡淡的應了一聲。
這麼一聲冷淡的哦過後,兩人倒像是無話可說了一般,就那麼安靜的站在院子裏。
院子裏除了能聽到夏婉央淒厲的叫聲和產婆喊她用力的聲音,幾乎沒有別的聲音了。
拱門之外,沈逸捂着半夏的嘴,將她給拉遠。
半夏氣得要命,瘋狂掙扎扭打,卻因爲力氣有限,始終掙不脫沈逸的手。
“唔唔,放……放開……”半夏掙扎間含糊的喊着。
沈逸直到將半夏帶得足夠遠了,才放開捂着她嘴巴的手。
“登徒子,你不要臉!”半夏氣炸了,轉身擡手就要給沈逸一個巴掌。
沈逸也是精明,他不想被打,所以早早的準備好了,趕忙往後退了兩步,沒被打到。
反倒是半夏,因爲用力過猛卻沒打到人,直愣愣的就往前栽去。
“半夏姑娘你別激動,你聽我解釋,我……”
“啊……”
半夏驚叫着,眼看着她就要摔倒在地了。
沈逸趕忙上前,一把將半夏給半抱在懷裏。
“半夏姑娘,你沒事兒吧?”沈逸趕忙低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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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擡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摔在沈逸的臉上。
沈逸:“……”
他沒想到,他憑着對女人的瞭解,順利躲過了第一個巴掌,卻還是沒能躲過這第二個巴掌。
方纔被打的時候,牙齒咬到了口腔肉,出了血,嘴裏的腥鹹味讓沈逸感覺很是不爽。
他不由得用舌尖頂了頂牙根處,看着半夏的目光都有些兇了。

